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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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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夫君,祁桓。」 薑洄愣神了許久,看著眼前俊逸英挺的青年,她撲嗤笑出了聲。 「這個謊言也太拙劣了,是蘇姐姐讓你這麼騙我的嗎?」薑洄感覺身上處處疼痛,也漸生不耐,「我要回家了。」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體力不支險些跌下床去,幸好被祁桓抱住了。 「這就是你的家,你受了傷,不要亂動。」祁桓將她按回床上,輕輕掀開衣領,看到傷處又滲出了血,不禁皺起眉頭。他起身向外走去,站在門口對外面的侍女說道,「取些乾淨棉布來。」 很快便有人舉著託盤送來了剪子和棉布,薑洄看到夙遊的臉,心才放回肚子裡。 自己果然是回到家了,不過這房間是怎麼回事,這男人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自己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她滿腦子疑問還沒想出個頭緒,祁桓已經取了棉布回來了,抬手便去掀她的衣領。 「你做什麼!」薑洄嚇了一跳。 「幫你換藥。」祁桓溫聲道。 他就坐在床沿,影子籠罩著薑洄,帶給她一股壓迫感,心跳也慌亂了起來。 薑洄怔怔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疼痛又漫上心頭,眼底浮上了水霧。 「我的胸口怎麼受了傷?」她顫聲問道。 「昨夜有刺客行刺,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祁桓垂著眼睫,用兩句實話拼湊出一個謊言,「昨夜也是我幫你上藥的,也只有我能幫你換藥。」 「讓夙遊來吧。」薑洄躲了躲,她傷在胸口,怎麼能讓一個陌生男子給她換藥? 「我們已是夫妻,又有什麼可避諱的?」祁桓搖了搖頭,「更何況,只有我能以靈氣助你療傷。」 姜洄被祁桓那句「已是夫妻」震駭得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們昨天晚上已經洞房了? 是在她受傷前還是受傷後? 昨晚怎麼發生了那麼多事,她竟一點都不記得呢? 蘇姐姐那酒到底是怎麼釀的,可把她害慘了…… 見薑洄一臉迷惘、糾結、痛苦、懊悔,祁桓也沒有多解釋,趁著她心不在焉,他俯下身,以指為刀,輕輕劃開了纏繞在胸前的布條。 薑洄只覺胸口一涼,緊接著便是布條掀開時拉扯到傷口的刺痛。 「嘶——」薑洄眉頭一皺,倒抽了口涼氣,疼得她眼前一黑。 「你傷勢太重,我用靈氣助你療傷,否則三日後陛下壽宴,你這個樣子必然不能赴宴。」祁桓溫聲解釋道。 「陛下壽宴!」薑洄想起這事,又是一陣頭疼,她實在不想去,「我既然都受傷了,不去不行嗎?」 「刺客行刺之事,不宜聲張,更不能讓人知道你受傷了。」祁桓正色說道。 薑洄不解,但見祁桓如此嚴肅,她也只有怔怔點頭。 祁桓見她不再抗拒,便掌心凝聚起一團氣,輕輕覆在傷口上方,姜洄立時覺得傷處的疼痛減緩了許多。傷口在左胸之上,染血的胸衣遮擋了春光,雖說他的掌心並未直接碰觸到她的肌膚,但她仍是有種被他撫摸的溫暖錯覺。 受傷失血讓她嬌媚的容色憔悴了不少,全然不見了平日的銳利與傲氣,只一雙氤氳著霧氣的烏黑眼眸如小鹿一般乖順可憐,讓人望著便心頭一軟,又生出幾分想欺負她的心思。 破家喪父之後的姜洄,若一直是這副模樣,早被人拆吃入腹了。沒有了高襄王的保護,她只有自己長出尖刺與鎧甲。可那些尖刺,先傷己,再傷人。 祁桓幾近氣竭,臉色發白,才撤了手,取過乾淨的棉布。布條被裁成了合適的長寬,祁桓扶著薑洄坐起,幫她包紮胸前的傷口。長臂自她腋下穿過,兩人的氣息交融於一處,便像是他將她擁入了懷中一般。 祁桓靈巧的十指在她背後打了個結,有意無意地,他放慢了動作。 懷中的溫軟嚴絲合縫地填滿了他的懷抱,也填上了心頭那一個缺口。 就在這一瞬間,他已經想好了給她一個怎樣的答案。 忘記這三年,對她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 姜洄被祁桓的雙臂環住,鼻尖蹭著對方的胸膛,男人身上那似曾相識的冷冽香氣讓她情不自禁想起昨夜自己的孟浪之舉。他說兩人已是夫妻,可她卻沒有記憶,只能全憑想像去補足那一段缺失的經歷。 所以當祁桓鬆開手時,看到的就是一個滿臉通紅的薑洄——她的想像力顯然略微發散了一下,將酒後縱欲失態想像到了極致。 「那……昨夜之事,我雖記不清了,但我們既是夫妻,我……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薑洄耳尖都紅得快滴出血來,「我會和阿父說明此事的,阿父最聽我的話,他不會為難你的……」 祁桓彎了彎唇角,但聽到高襄王的名字,他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薑洄……」他低低喚了一聲,打斷了她的絮絮叨叨,「這些事,都等你傷癒之後再說。」 此刻她重傷未愈,又失了記憶,若驟然告訴她高襄王已過世,恐怕情緒激動之下,傷口又會迸裂。 祁桓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暫時先不提此事。 「你的傷雖重,但我每日三次為你運氣療傷,三日後便可參加壽宴。只是這幾日你便多臥床休息,儘量不要下床吹風,我會讓夙遊進來服侍你,可好?」祁桓幫她掖了掖被角,溫聲問道。 有靈氣滋養,她身上的疼痛消退了許多,溫暖與疲倦又湧了上來,她乖順地輕輕點頭。 祁桓起身向外走去,招來了夙遊,壓低了聲音說道:「王姬身體抱恙,這幾日你小心服侍,不要說錯話。」 夙遊心中一驚,她聽明白了祁桓的威脅,不敢違逆,立刻低頭稱是。 新房之內雖然有收拾過,但牆上也留下了打鬥過的痕跡,她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是王姬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她卻想像不到。 她將薑洄換下的衣物取走交給其他人浣洗,自己便端了米粥服侍薑洄進食。 而關於高襄王府的秘密,卻已在此時不脛而走。 「祁司卿看著冷面寡情,想不到床上竟如此生猛。」 「聽說高襄王姬的喜服都被撕爛了,一整天下不了床!」 「高襄王姬雖然性情惡劣,容貌卻是舉世無雙,不過除了祁司卿,別人可不敢享這豔福。」 後來這流言逐漸離譜——高襄王姬耽於歡愛,三天三夜不能下床。 「大人,外面的流言要約束一下嗎?」 景昭看著祁桓的臉色,小心翼翼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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