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隨宇而安 > 千古風流一笑中 | 上頁 下頁
一一九


  他俯身親吻她雪白的身體。胸前敏感之處陡然落入灼熱之處,被舔舐吮吸,廝磨拉扯,她發出一聲甜膩的低喘,迷蒙地半掀眼簾,看著自己前襟大開,衣不蔽體地被琅音按在桌上,而對方依舊衣衫整齊,連髮絲都未曾亂了一根,只有抬眸時眼底赤裸晦暗的欲色才能暴露出他內心的波瀾。

  陌生而強烈的快感讓她失去了理智,只能任由他操控自己的欲望,被放倒在鋪著絨布的桌上,側過頭便能看到發出暖色柔光的燈籠,雪白的畫紙上映著一朵極盡妍麗,舒展花葉的芙蓉。恍惚間她覺得自己化成了一滴露,墜落在花葉之間,花香縈繞,花瓣輕顫,她不由自主地滾落,浮沉,一點點靠近花心,被吸食殆盡。

  一隻手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抬高了她筆直修長的腿,細密濕熱的吻沿著小腿優美的曲線往上,幾乎將她融化,顫慄著打開了自己。她喘息著,不自覺地蜷起圓潤的腳趾,咬著指節生怕自己發出羞恥的嗚咽與呻吟。

  一根柔軟的藤蔓纏上她的手指,將她印上齒痕的雙手溫柔地吊起,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探入她口中,低沉暗啞的聲音自身下傳來。

  「別咬傷了自己。」

  身下驟然傳來的酸脹與疼痛讓她下意識地咬住他的手指,發出低低的嗚咽,後背拱起,他空出的一隻手扶著她猛然僵硬的腰,與身下的強硬霸道不同,那只手溫柔地撫摸她的腰眼背脊,讓她緩緩放鬆了身體。

  瀲月冠的流蘇有節奏地在耳邊輕晃,撞擊出悅耳的脆響。夜幕籠罩著靜謐的藥廬,昏暗的房間裡,唯有芙蓉花燈溫柔地燃燒著,映著交疊的人影。

  徐慢慢不知自己何時被壓在了柔軟的被褥上,本該高高掛起不染塵埃的道袍被隨意地扔在了床下,與暗紫金紋的長袍交纏著,難捨難分,就如她此刻一般。

  她伏在床上,被他自背後壓著,侵入,濕熱的吻沿著背脊柔美的線條來回,在白如細雪的肌膚上吮吸出點點梅痕。

  她微張著口喘息著,沉浮於一浪又一浪的快感。瀲月冠落在一旁,散開的髮髻如暈開的水墨,鋪滿了半張床榻。

  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歡愛終於停息,她半斂著眼眸被擁入一個滾燙的懷抱,柔軟的錦被蓋住了佈滿痕跡的身軀。

  「琅音……」徐慢慢的聲音難掩沙啞。

  「嗯。」他低笑應了一聲,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心。「想說什麼?」琅音低啞著聲音問道。

  徐慢慢看著地上的瀲月冠,小聲道:「瀲月冠中的心花,你能不能收回去?」

  琅音斷然拒絕:「不必。」

  那三瓣心花在焚天部時為徐慢慢擋災已毀去了一瓣,只剩下兩瓣。

  徐慢慢歎了口氣:「少了三瓣心花,你的修為受損極大,在無回殿時你便受了重傷……」

  「什麼?」琅音一怔,打斷了徐慢慢的話,「我在無回殿時何曾受過重傷?區區幾個傀儡,不過就是趁我護著你時傷了我些許皮毛而已。」

  徐慢慢也愣住了:「可我醒來之時,看到你氣息頹靡,還浸了藥浴。」

  琅音這才想明白,不禁失笑,彈了一下她的鼻尖道:「我不是在無回殿受的傷。」

  徐慢慢捂了下微紅的鼻尖,納悶道:「那你怎麼受的傷?」

  琅音的手指落在她肩上,指腹按壓著細嫩的肌膚,低笑道:「我以為你知道……你受了那麼重的傷,若非我連放三日靈血,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痊癒,生龍活虎更勝從前?」

  徐慢慢啞口無言。

  原來他知道她的身份,一切早就有跡可循,是她疏忽了……

  「我縱是少了三瓣心花,這世間也無一人是我對手。」琅音輕描淡寫地說著猖狂至極的話。白日裡他收斂了魔氣還要弱上三分,若是夜間魔氣全開,確實是無人能敵,別說血宗四使被他切豆腐似地剁了,便是道盟七尊在他面前也絲毫不是對手,她堂堂四魂族人,號稱當世半神,不也被他壓在身下搓圓捏扁,為所欲為……

  而且他不但修為強悍,心眼也是不少,徐慢慢自以為牽著他的鼻子走,如今才知是他看破了一切心甘情願跟著她走。在禁靈絕陣時,他的魔氣不受禁靈絕陣克制,明明可以大殺四方,卻看穿了徐慢慢的計謀,委屈自己被荊無葉俘獲,乖乖到她盆裡來,任她蹂躪花身……

  如今想來,他的抗拒是不是也有幾分做戲的成分?

  這朵看似雪白的芙蓉花極具欺騙性,白天琅音,晚上狼音,世人不明就裡稱呼他一聲仙尊,她原也真以為他就是神仙般的高潔孤寒,不可褻瀆,被蠱惑蒙蔽,吃幹抹淨,才知道這是朵食人花。

  「慢慢,你無須為我擔憂。」食人花輕撫著的後腦,親吻她的額頭,「你珍重自身便足矣。」

  徐慢慢眼神微微閃爍,低聲道:「我知道……」

  琅音道:「我以前不明白,為何你金丹剛成,念一便趕著讓你下山行走人間,尋找道心。或許他早已看出了端倪,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四魂族人,生來背負著眾生意志,你的修煉之路不同凡人,唯有看遍人生百態。從眾生中來,便要往眾生中去。他不讓我陪著你,便是擔心有我護在身前,你無法真正地感受到眾生疾苦。」

  徐慢慢不得不承認琅音所言,他總是護著她,想盡辦法哄她開心,可人生在世,又怎會只有喜樂,她需要經歷足夠多的悲歡離合,閱盡人生百態,才能真正蛻變。

  「可是念一說的另一件事,慢慢,你不要忘了。」琅音微低著頭,露出少見的嚴肅與鄭重,「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在於悅己。你不能在眾生意志中迷失了自己。」

  徐慢慢瞳孔一震,心尖微顫,喃喃道:「悅己……」

  「是,你是四魂族的薑弈,可你也是徐慢慢。」他更用力地將她揉進懷裡,溫熱的肌膚緊密地貼合,仿佛他們生來就在一起,兩顆跳動的心此起彼伏,似乎被無形的紅線牽扯著,同呼吸,共命運。

  「我是徐慢慢。」徐慢慢的眉眼似春水脈脈,盈著溫軟的笑意,「我記著了。」

  額頭相抵,墨發纏繞,琅音低啞的聲音說:「記著,做讓你開心的事,這才是你的道心,而不是被迫承受命運的擺佈。」

  徐慢慢凝視著琅音深邃的眼眸,為他突如其來的鄭重感到一絲詫異。「琅音,你為什麼突然說這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琅音低聲道:「突然嗎……」

  徐慢慢狐疑道:「你有點古怪。」她說著臉龐微微一紅,「還有點放肆。」

  她懷疑琅音是吃醋,也可能是因為她近些日子太過忙碌,疏忽了他的感受。但是災難當前,她疲於奔命,根本無心思及其他,唯有這兩日聽說赤蘇子產量可觀,又有敖修率五千海妖增援,她才能卸下心頭巨石,稍稍放鬆一下。

  琅音聲音低柔:「我只是希望你開心。」

  徐慢慢濃密的睫毛輕輕扇動,濡濕的雙眸閃過狡黠的笑意:「如果我喜歡上了別人,和別人在一起才開心呢?」

  琅音呼吸一窒,冷眸微眯,眼底濃霧翻湧,低哼一聲:「你又想看我吃醋,是覺得夜還長嗎?」

  徐慢慢瑟縮了一下,討饒道:「我開玩笑的!」

  琅音似笑非笑道:「或許是你覺得我不如某些人有幾千蝦兵蟹將能耀武揚威?」

  徐慢慢忙道:「斷無此事!」

  「還是不如某些笨鳥單純討喜?」

  越來越陰陽怪氣了!

  徐慢慢後悔自己剛才那句話調戲了,因為琅音手上的動作愈加放肆了。

  她輕喘著道:「我錯了,我再也不開玩笑了……啊……你輕點……我沒力氣了……」

  「怎會沒力氣?」黑沉的雙眸泛著笑意,「難道不是越來越精神嗎?」

  徐慢慢一怔,隨即意識到,她的身體絲毫沒有激烈歡愛後的疲憊,反而湧現出另一股生機。

  溫熱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暗啞的聲音輕笑著說,「千葉木芙蓉的好處,並不只有血而已。」

  徐慢慢的臉色猛地漲紅,她恍惚想起了黎纓說過的話。

  原來這就是雙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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