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宇而安 > 寡人有疾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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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結局 五爹和四爹一同去了閩越,他嫌三爹聒噪,讓三爹留在帝都陪我解悶。 他只知道我自小與三爹親近,希望三爹能讓我開心起來罷了。 我讓五爹守住我懷孕的秘密,所以三爹什麼都不知道,以為五爹和四爹只是去閩越辦事,嫌棄他不中用拋棄了他,心情比我還鬱悶,一個大老爺們每天鬱鬱寡歡地射飛鏢,還得我去安慰他。 我每日上完朝,辦完事就在御花園批閱奏章,看三爹咻咻射上面刻著兩張人臉的靶子。據說一個是四爹一個是五爹,或者說,據說那是張人臉。 「三爹啊……」我終於忍不住說他了,「您真幼稚。」 三爹說:「你是說三爹我年輕嗎?」 我沉默了片刻,說:「您太年輕了……」 「少年老成有什麼意思?」他的飛鏢似乎總也用不完,一把接一把地扔。「像東籬二哥和喬老四,整天一張苦哈哈的臉。還有你家姓裴的那小子,看上去比你大了一輪。」 我乾咳一聲說:「他只大我八歲。」 三爹忿忿不平地說:「小兔崽子,居心叵測,我原來還以為他這人厚道實誠,待我們幾個長輩好得無微不至,原來別有用心,空手套白狼,小小年紀就這麼陰險,嘖……」 我放下摺子,看著他笑道:「三爹你明明最疼裴錚了。」 他瞪眼道:「我疼他?豆豆你來噁心三爹的嗎?」 我搖頭晃腦悠悠道:「因為三爹最疼豆豆,愛屋及烏,所以也最疼裴錚……」 他被我忽悠了一下,尷尬地清咳兩聲,臉上微紅。「嗯,似乎是這個道理……他對你好的話,我們當然也不會刁難他。好歹是看著長大的,多少放心點,本來也就是義子了,變成女婿也差不多。」 三爹還真是個簡單的人啊…… 「不過話說回來,豆豆你是喜歡他哪點了?我總覺得裴錚也沒什麼好啊。」三爹對裴錚百般挑剔,「論武功不如你二爹,論文采不如你父君,論貼心不如你四爹,論醫術不如你五爹,論俊美不如你三爹……」 「噗……」我不給面子地笑了。 三爹劍眉挑了起來,「笑什麼?」 我搖搖頭,說:「開心就笑了。」 「所以裴錚到底是哪點好?」三爹嚴肅地說,「豆豆你有沒有想過,他這人野性難馴,心機深沉,為了你他可以隱忍十年,機關算盡,步步謀算,你要是落到他掌心裡,以後想要再納個男妃就難了。」 「如果有一個人,為了你願意隱忍十年,算盡機關,只為等你回頭……」我微笑著徐徐說道,「那樣的人,只要一個也就足夠了。他獨佔欲強,不願意與別人分享,我也不忍心讓他難過。」 三爹怔怔看著我,半晌才喃喃說道:「你一點都不像你母親。」 母親不經意間會說,這一生,她和五個爹爹都有遺憾。在感情上,五個爹爹願意讓步,接受這種遺憾,那是他們無奈的選擇,選擇了傷害最輕的一種。 我不願意讓自己和裴錚也有這樣的遺憾。他不能接受,我不願逼他。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他說自己是個商人,我說自己是個賭徒,他不忍心讓我輸,我也不忍心讓他十年付出如水東流…… 三爹說:「豆豆真是個傻孩子。」 我笑著說:「三爹你不是也說了,人活得那麼精明,豈不是太累了。」 男人會為喜歡的女人變強,女人卻願意為喜歡的男人變傻。 這個皇帝,我當得很吃力很累,只有在他懷裡我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他用了十年的時間布下天羅地網,讓我習慣他,依賴他,然後緩緩收緊他的羅網,當我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時,已經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豆豆,我一直想有個家,有你當我的結髮妻子,全心全意,一生一世,不離不棄。還有我們的孩子,我會疼他,甚於你五個爹爹對你的疼愛。 全心全意,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這就是他想要的一切。 我撫上自己的小腹,想到有一個生命在悄悄孕育著,那種微妙的感覺再一次將我包圍。 他如果知道了,也會很開心吧…… 算算時間,他應該已經到閩越了,五爹對閩越最為熟悉,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陛下,易大人求見。」 我手微微顫了一下,三爹說:「你談正事,我避一下吧。」說完逕自躍上樹,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易道臨匆匆而來,稽首道:「陛下,劉綾已死!」 「什麼?」我挑了下眉,有些不敢置信,「怎麼死的?」 易道臨答道:「據消息稱,劉綾被追兵包圍,窮途末路,自焚而死。」 我仍是懷疑,劉綾那樣的人,怎麼可能選擇這樣的死法? 「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自焚的?」 「兩天前,在閩越境內,當時參與圍捕的還有陛下的兩位父親,以及鳳君。」 如此我倒是可以理解了,看樣子他們是成功拿到解藥了。 我松了口氣,欣然道:「總算是解決了一個難題。清查南懷王府的殘餘勢力就交給你了。南懷王的私庫竟然十倍于國庫,單這一條,他們就不該活。」 易道臨點頭稱是:「郡國並存原意是拱衛中央,但如今已于原意背離,諸侯王藏富於封底,削弱了中央權力和財富,徹底廢除分封制才是王道。南懷王一倒,宗室再沒有能與王室抗衡的力量,如此方可徹底集權於中央。」 我笑道:「又是一件喜事。易卿家功不可沒。」 他有他的政治抱負和大濟蒼生的志向,我有我維護王室統治和鞏固政權的要求,也算是互利互惠了。 心頭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小路子都看出我心情好了,忙上前奉承我幾句。 我揮手道:「去去去,寡人要親賢遠佞,當個明君!」 他很受傷地看著我。 我撲哧一笑,道:「少裝委屈了,還不去問問鳳君那邊有沒有消息傳來。」 按理說,易道臨得了消息,我這邊應該也差不多了,如今還沒有消息傳來,只怕是因為他們忙著先幫裴錚解毒耽誤了功夫。 我在宮裡等了一天仍是沒有消息,到第二天傍晚才收到五爹傳來的消息,說是帶裴錚去見閩越密宗的宗主不禿,也就是我五爹的親生父親。過門不拜確實失禮,不禿爺爺為人風趣熱情,五爹與他父子之間聚少離多,便留他們多住了一些時日。我聽了這消息,也只有無奈笑了。 誰料這一住就是半月,我等得額上青筋突突地跳,終於在我忍不住要帶兵去搶鳳君的時候,他們回來了。 那一日我在庭中看著摺子看到睡著,隱約感覺到身上微微一沉,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到他含笑的雙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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