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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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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異常?」 那人皺著眉頭回想了一下,眼睛一亮,忙道:「似乎有個人喊住了慕大人,兩人在門口說了幾句。」 「是什麼人?」 「小人沒仔細看,聽聲音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子,看背影裝束……似乎是宮裡的人。」 劉衍心中一動,問道:「後來兩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請王爺恕罪,當時人多,小人也沒多留意……」 劉衍知道問到此處已是極致,便沒有再多為難那人,轉頭吩咐執墨驅車前往大內。 宮門值守之人見劉衍到來,立刻恭敬行禮,聽話調出了宮門記錄,隨後對劉衍回報道:「稟王爺,宮門處並未有慕大人進宮的記錄。」 劉衍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眉頭越皺越緊,心頭一陣陣發冷。 慕灼華既是被宮裡的人帶走,除了皇宮,還會帶去哪裡? 便在此時,執劍疾速來報,臉色十分難看道:「王爺,屬下讓紫衣衛順著理蕃寺的線索追查,發現……是公主府的侍女帶走了慕灼華。」 「柔嘉公主……」劉衍忽地眼神一動,轉頭對執墨道,「快走。」 執墨額角跳了跳,壓低了聲音道:「王爺……難道那件事,真的會是柔嘉公主指使?」 薛笑棠難道是柔嘉公主的人? 劉衍曾與薛笑棠共事過一段時間,對那個男人最大印象一是勇,二是癡。薛笑棠戰場拼殺,可謂是英勇無匹,但他殺敵立功,所求的唯有一事,就是求娶柔嘉公主。他可以為柔嘉公主赴湯蹈火,那出賣劉衍,背叛陳國,也不算什麼大事,只是柔嘉公主有什麼動機這麼做? 執劍臉色變幻,他對柔嘉公主觀感倒是不錯,畢竟公主行善仁愛,天下皆知,但再一想,昭明帝何嘗不是天下傳頌的仁君,私底下不一樣殺人無數嗎? 這皇宮裡沒有好人,也只有王爺才能讓他們信任。 劉衍的馬車剛到了公主府外,門口侍衛看到定王府的標誌,立刻迎了上來。 「參見王爺!」 劉衍下了馬車,目光冷凝掃過眼前眾人,氣勢懾人。 「慕灼華是否在公主府上?」 兩名侍衛面面相覷,隨後答道:「回王爺話,慕大人確實來過,但一個多時辰前就已經離開了。」 「往哪個方向走?」劉衍問道。 侍衛指著劉衍來時的方向道:「往那個方向而去。」 劉衍對執劍道:「你帶人一路追查,執墨隨我進府。」 這個時辰已算是晚了,尋常人家早已不見客,聽聞定王來訪,柔嘉公主有些驚訝,匆匆換了衣服便出來拜見。 「見過皇叔。」柔嘉公主屈膝行禮。 劉衍神色不似平常溫和,臉色蒼白而淡漠,廣袖一揮冷聲道:「免禮了。」 柔嘉公主有些忐忑地直起身來,疑惑問道:「皇叔這麼晚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劉衍審視的目光落在柔嘉公主嫺靜柔美的臉上,片刻後才道:「本王聽人說慕灼華不見了,便追查至此。」 柔嘉公主一驚:「是何時不見的?她一個時辰前才從我這兒離開。」 劉衍不答反問道:「本王倒想問問,公主為何召見她?」 柔嘉公主長睫輕顫,垂下眼,苦笑道:「今日是薛將軍的祭日……我便約了灼華一同去了將軍府,收拾了將軍的遺物焚燒拜祭。」 劉衍聞言,神色緩和了些許,但心中仍是對柔嘉公主存了幾分懷疑。「既然如此,為何慕灼華沒有讓人回家知會一聲?」 「彼時時辰尚早,灼華離開之時天色還未暗,便也沒有回報家人了。」柔嘉公主說著,臉上一慌,「難道她此時還沒回家,可是途中出了什麼意外?我本是要派馬車送她回去的,她卻推說不用。」 劉衍幽深的瞳孔中映著柔嘉公主看似情真意切的擔憂和自責,他一時竟無法判斷是真是偽。 「公主與薛將軍,還真是情深意切。」劉衍緩緩說道。 柔嘉公主在劉衍的審視下低下了頭,唇角笑意苦澀:「我不過是敬重他的為人,兒女婚事,素來是長輩做主,皇家的婚事,更是利益攸關,又談何情愛?我以為皇叔明白的。」 劉衍無法完全相信柔嘉公主,但此時更要緊的是慕灼華的下落和安危,他瞥了柔嘉公主一眼,便大步離開了公主府。 柔嘉公主憂心忡忡地看著劉衍的背影,蔓兒走到她身旁,便聽到柔嘉公主說道:「蔓兒,你趕緊派人出去尋找灼華,她可千萬別出事了啊……」 夜幕籠罩了定京城,兩條獵犬在巷陌之間狂奔,背後跟著數名紫衣劍客。 這兩條獵犬是執劍從軍部借來的,獵犬鼻子極靈,得知慕灼華是步行離開公主府後,執劍便找來這兩條獵犬,讓它們聞著慕灼華的衣物,沿途追尋慕灼華的氣息。 眾人追著兩條獵犬往偏僻巷道裡越走越遠,後來到了馬車無法通行之地,劉衍便棄車步行,執墨跟在他身側保護他。 獵犬進了西城破敗之地,此地住戶駁雜,都是貧困之戶,慕灼華不該在這個時候來這種地方的。劉衍眉頭緊皺,右手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 忽然,執墨出聲道:「王爺,有血腥味!」 獵犬的叫聲陡然尖銳起來,劉衍一驚,加快了腳步往前,卻見兩條獵犬站在窄巷之外,發出幾聲嗷嗚,倒在地上抽搐起來,口吐白沫,眼見是不行了。 劉衍低低喊了一聲:「慕灼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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