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宇而安 > 灼灼風流 | 上頁 下頁 |
|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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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能讓父皇知道,否則父皇動怒,會傷了身子。」 慕灼華咬牙道:「那只能把定王殿下叫來了,他的話,大殿下該是會聽的。」 劉瑜點點頭,立刻叫自己的侍讀去理蕃寺找定王求救。 而這邊的劉琛劉瑾二人,已經各自挑好了武器,一觸即發了。 禦書房前的空地極大,兩人各據一方,各執一劍。 劉瑜喊道:「大家都是兄弟,點到為止,千萬不要傷了對方!」 劉瑾道:「二哥放心,我不會傷了大哥的。」 劉琛冷笑:「你還是小心自己吧!」 說罷提劍而上,殺氣騰騰,竟絲毫沒有回撤之力。 慕灼華不懂武功,但也看得懂情形,如今雙方都在氣頭上,根本是不死不休的打法,在場之人都不懂武功,只能乾瞪眼看著,而侍衛更是不敢插手皇子之間的決鬥,以劉琛的脾氣,誰敢插手,必然會被杖責一百。 慕灼華焦急地看著,大喊道:「兩位殿下快住手,今日上的是文課,不是武課!一會兒陛下過來看到了會大發雷霆的!」 庭中劍影如織,兩個人都是充耳不聞,慕灼華無可奈何,只能盼著劉衍來得快一點。 劉瑜的侍讀很快就跑了回來,氣喘吁吁道:「定王殿下不在理蕃寺!我給他們留了信,若定王殿下回來了他們會轉達。」 慕灼華心想,那時就來不及了! 果然,庭中場面更加難看,劉瑾一劍刺向劉琛右肩,劉琛雖然避過,卻被破了衣服,劉琛大怒,出招更加凌厲,劉瑾也被逼得步步後退。 劉瑜急道:「夠了!三弟,你快停手認輸!」 劉瑾咬著牙不肯認輸,劉琛冷笑道:「不要認輸,我要打得你心服口服!」 這時劉瑾眼睛一亮,在劉琛說話之時發現了一個破綻,一個閃身避過來劍,便刺向劉琛的破綻之處。劉琛倉皇回劍,劍身擋住了劉瑾的來劍,被逼得後退了幾步,劉瑾趁機欺身上前,打得劉琛措手不及,眼看就要落敗, 劉琛豈能接受這樣的失敗,忽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竟是捨棄了防禦,使出了兩敗俱傷,一劍刺向劉瑾腹部。劉瑾也被劉琛玩命的打法嚇了一跳,躲閃不及,劍身在腰側擦過,頓時鮮血湧了出來,而劉瑾的劍也回收不及,刺穿了劉琛的右腿。 慕灼華腦中「嗡」的一聲,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喪鐘…… 兩個皇子在她的課上大打出手,兩敗俱傷…… ▼第二十七章 眾人尖叫著圍了上去,劉瑜扶起倒在地上的劉瑾,急切查看他的傷勢。 「我沒事。」劉瑾臉色微白,搖了搖頭,「皮外傷。」 劉瑜又趕緊跑過去看劉琛,劉琛的傷勢比劉瑾嚴重許多,鮮血如泉水一樣湧出,顯然是傷到了要害。 「快傳太醫啊!」劉瑜大吼一聲,驚呆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來不及了!」慕灼華蹲在劉琛身前,伸手查探大腿上的傷勢,「刺破了血管,必須立刻止血!」 劉瑜怔怔看著慕灼華,慕灼華方才還慌亂著,此時卻十分鎮定,她拿起地上的劍,抬手揮下,割下外衫,在劉琛的傷口部位之上纏了一圈,用力地勒緊了。「二殿下,你把這邊勒緊了。」 劉瑜聞言,按照慕灼華的吩咐勒緊了傷口,果然出血小了許多。慕灼華又從腰間取出一個羊皮卷軸,打開放在了地上,裡面擺放的是一根根銀針。 「我給殿下施針止血,殿下不要動。」慕灼華說著拈起一根長針。 劉琛渾身無力地瞪著慕灼華,慕灼華出手迅疾,很快便落下幾針,果然片刻後血便止住了。 「你們把殿下抬回房間,放在榻上,取熱水來。」慕灼華說著,補充道,「小心別碰到銀針。」 眾人見慕灼華果真止住了血,都聽她的命令行事。 慕灼華又對劉瑾道:「三殿下,讓我看看您的傷勢。」 劉瑾回過神來,擺手道:「不用,我只是皮外傷,血已經止住了。」 慕灼華看了劉瑾一眼,也不再堅持,轉身跑進了劉琛所在的房間。 禦書房裡就有熱水,太監們很快送了過來,劉瑜用剪子剪開了傷口處的布料,小心擦拭血污。這時外間傳來倉皇的腳步聲,有人喊著:「太醫來了!」 慕灼華回頭,便看到三個太醫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她便站起身來,讓開了位置。 「老臣來遲……」 太醫還要請罪,就聽到劉琛不耐煩地說:「少說廢話,過來!」 太醫急忙爬到床前,細細查看劉琛的傷勢之後,松了口氣道:「殿下傷到此處,出血如泉,若不是及時止血,只怕危險了,不知道是哪個太醫出的手?」 眾人齊齊看向了慕灼華。 此時慕灼華袖子上,衣服上一大片鮮紅,她沖太醫笑了笑道:「事急從權,本官略懂醫術,便斗膽給殿下止血了,餘下之事,就交給諸位了。」 太醫和善地笑了笑,轉過身去為劉琛處理傷口。 慕灼華見劉琛有了太醫照料,而自己滿身血污,便想著回理蕃寺換身衣服,不想剛走出門,就與一人迎面撞上,慕灼華倒退了兩步,抬頭一看,驚喜道:「王爺。」 劉衍看到慕灼華身上的血污,也是一驚,下意識地上前抓住她的手:「你哪裡受傷了,怎麼這麼多血?」 慕灼華看到劉衍眼底的急切,不禁有些恍惚,笑道:「不是下官,是大皇子,這是為殿下醫治時不慎被染上的。」 劉衍不自覺地松了口氣,便放下慕灼華,往裡面走去。 慕灼華回理蕃寺換了身乾淨衣服,她一身的血污把眾人都嚇壞了,打聽之下才知道兩位皇子比劍之事,都是心驚膽戰。 慕灼華換了衣服回到禦書房,劉琛和劉瑾的傷口都已經處理好了,太醫正往外走。 慕灼華走到門口就聽到劉衍在教訓劉琛,下意識地收回了腳,停在門外。 「你今日行事太過魯莽了!」劉衍坐在床邊,沉著臉訓斥劉琛,「你是兄長,今日之事責任便在於你。」 劉琛嘴硬道:「是他出言不遜,說皇叔用人不明,遭人蒙蔽,我氣不過才……」 劉衍按了按額角,按捺著怒氣道:「別人就是知道你的脾氣,才故意激怒你,今日陛下不在宮中,我也不在理蕃寺,難道你以為是巧合嗎?」 劉琛一驚,隨即怒道:「他們故意的。」 劉衍道:「你與劉瑾兩敗俱傷,必然要遭到陛下訓斥。」 劉琛冷笑道:「我懂了,劉瑜故意讓劉瑾拉我下水,我倆鷸蚌相爭,他倒捨得讓親弟弟涉險。」 「琛兒,你們三人都叫我一聲皇叔,我原不該有偏頗。」劉衍輕歎一聲,「你們如此相爭,傷的是陛下的心。」 劉琛道:「那他們便不要想著與我爭!」 劉衍知道劉琛脾氣如此,聽不進自己的勸,只能道:「你乃嫡長子,不必爭,這一切都會是你的,你越是爭,就離你越遠。你只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便不會輕易被人利用了。」 劉琛還要反駁,卻聽到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殿下,慕灼華求見。」 劉琛收回了滿肚子的話,冷冷道:「進來。」 慕灼華推開了門,走到床前關切問道:「殿下的傷勢如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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