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沉筱之 > 劍出鞘 | 上頁 下頁 |
| 二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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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是這樣。」初初有點煩躁,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反正……以前他看見奚琴跟阿織一起,只是生氣,只是不高興,現在看見,除了生氣,心頭居然還有一點微酸是怎麼回事,「總之,我就是覺得,他們兩個跟之前有點不一樣了,有一點……哎,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好像親近了很多……」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阿織移目去看奚琴手中的索妖盤,她沒注意腳下的路,奚琴順手拉了她一下,阿織竟也未掙開,反倒繼續與奚琴低語。 初初斬釘截鐵道:「他們關係就是變好了,你們發現了嗎?」 銀氅點點頭。 泯也點點頭。 初初道:「為什麼啊?」 銀氅搖搖頭。 泯也搖搖頭。 兩妖一魔百思不得其解,一時間竟也忘了此前的畏懼。 不知覺間,林中的霧氣竟濃了幾許,將眼前的方寸之地也遮得虛虛實實,於是就在這時,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地方,兩道黑影忽然出現。 它們躲在暗處,朝阿織一行人的方向盯了一會兒,然後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 林中的霧氣很重,附近時不時會出現仙盟的修士,因為這些修士修為不高,所以無法發現阿織他們。 阿織盯著索妖盤辨別方向,不知覺間,雲幕低垂,林中的暗又濃了幾分。 獻祭大陣與一般的陣法不同,尋常陣法是先確定陣眼,再有八方陣位,但這場獻祭是把祭品圈在一處絕地進行殘害,血氣與怨念形成天然陣位,聚往中心處,繼而匯成陣眼。 這麼多年過去,榆寧的血氣與怨念已經稀薄,所以陣眼非常難找。 奚琴見阿織專心致志地操縱著索妖盤,不想打擾她,他放開神識,把靈海覆蓋向八方,一邊提高戒備,一邊為眾人引路。 忽然,奚琴的腳步頓住了,他驀地轉頭,朝林中的某一處看去,低聲喚道:「阿織。」 這一聲明顯帶著警覺。 阿織意識到不對,循著奚琴的目光望過去。 奚琴看的地方是他們的左手邊,那裡有幾株虯曲的枯木,更深處被霧遮掩,看不清了。 但好像……沒什麼異樣? 「怎麼了?」阿織問奚琴。 奚琴罕見地皺起了眉,就在剛才,他的神識捕捉到了兩股靠近的氣息,可不待他反應,這兩股氣息居然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他是分神修士,這世上,誰能逃過他的靈識? 奚琴道:「似乎有東西跟著我們。」 阿織目中閃過一絲詫色,她身魂分離,感知力較之奚琴要弱一些,並沒有發現有東西靠近。 她下意識看向手中的索妖盤。 很快,阿織的目光滯住了。 索妖盤上,猝然出現了兩枚新的白點。 一枚正在遠離他們,另一枚儼然就在他們的近旁! 阿織目下感知力是要弱一些,但她的魂一點不弱,這張索妖盤是她取自己的魂息製成的,世間任何靈物,無論妖、魔、還是人,應該都逃不過索妖盤的法眼,可盤面上新出現的這兩枚白點,它們分明一直跟在附近,為何索妖盤覺察得如此之晚? 阿織心中警鈴大作。 她慢慢轉過身,看向銀氅。 索妖盤上顯示,那個東西,現在就在銀氅身後,幾乎是貼著銀氅而站。 奚琴也看向銀氅,他的語氣平淡,似乎若無其事:「灰鼠,過來。」 初初正和銀氅議論奚琴,聞言,他做賊心虛地應道:「幹嘛,你叫我們過去我們就過去啊!」 銀氅卻怔了一下。不為什麼,只為奚琴喚他「灰鼠」。 誠然他長著一身灰毛,大多數人見了他都叫他灰鼠,可奚琴淡而靜的語氣,莫名讓他覺得熟悉。 也正是這一分神的工夫,讓銀氅錯過了離開的最佳時機。 鼠足下忽然流淌出一片黑。 這片黑像墨、像影,卻沒有實質。它一點一點蔓延,慢慢將銀氅站立的整片地方包裹。 泯和初初也愣住了。 林中刹那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 好在阿織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對方既然挑釁,她自然應敵。 滿地流淌的墨影中,一隻鬼爪突然探出,直接朝銀氅抓去。與之同時,阿織劈手斬出一道靈刃。 靈刃勢如破竹,直接擊向鬼爪。 豈知鬼爪接觸到阿織的靈氣,不破不傷,逕自消散了。 奚琴微一蹙眉,摺扇拋至半空,忽然華光大放,無數靈矢從扇骨溢出,毫不留情地釘入地上流淌的墨影。 靈矢入地猶如堅石入水,地上的墨影頃刻碎開,猶如水花一樣變成無數小塊。 然而不消半刻,這些碎影又重新彙聚起來,同時發出刺耳的「嗞嗞」聲響。 兩位分神仙尊出手,居然都傷不了這詭異的墨影! 銀氅好歹也是凶妖,他頃刻化成一隻火鳳,朝半空躍去。 豈知這墨影就像吃定了他似的,他站在地上,它便在他足下,他躍向半空,它便落在枯枝,他若再高一些,它便嵌在了一旁的深霧之中。 阿織再不遲疑,幽白斬靈祭出,發出一聲劍吟,同時,摺扇也倒豎在了奚琴身後,兩側扇骨開裂,一絲凌厲的劍意從中漏出。 激蕩的劍勢在林中攪起劍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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