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沉筱之 > 劍出鞘 | 上頁 下頁 |
| 二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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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左右那灰鼠跟水猴子總纏著你,你帶我一個也不多,是不是?」 阿織卻道:「你先告訴我,你和你師尊,到底是怎麼回事。」 奚琴愣了一下:「我的師尊,不就是你的師尊嗎?」 阿織沒吭聲。 奚琴忽地意識到她在問什麼了,「你是說白舜音?」 他道:「我第二次從妖山回來,因為魔氣溢骨,伯父把我帶回奚家,當時恰逢白家兄妹在奚家做客,白家擅醫術,白舜音看到我,忽地答應傾白家之力,為我剔除魔氣、治療骨疾。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要拜她為師,一年得去見她兩次,伯父幫我答應了下來。除這之外,我與她沒什麼交集……眼下想來,她這麼做,或許……」 奚琴似是想到什麼因果,稍稍頓住。 他沒往下說,垂眸看向阿織:「……吃醋?」 阿織頓了頓:「不是。」 但的確有一些難以接受,雖然青荇山守山劍陣崩塌,是她無力支撐,但白舜音血祭鳳鳴琴破陣是事實。 她抬眸看著奚琴:「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仙盟攻上青荇山,仙山覆滅的時候,你……夙去哪兒了?」 「你真如他們說的,弑師了麼?」 奚琴聽了這話,微微鬆開阿織。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奚琴眸色幽暗,「嗯,這一段記憶,我想不起來。」 「其實我一想起我是葉夙,便試著找過這段記憶。」 「不知為何,所有的記憶,只要我希望找回,不出幾日,我總能想起來,唯獨這一段,以及與這一段相關的,我反反復複試過許多次,都失敗了。」 它似乎被壓在封印的最深處,想要找回,唯有解開封印。 但…… 「我唯一能確定的是,青荇山出事的時候,你守山的那幾天,我……夙,他已經不在了。」奚琴道。 「不在了?」 雖然早有預感,真正聽奚琴說起,阿織的心仍舊一空。 「師兄,是怎麼……」 奚琴低聲道:「自戕。」 自……戕? 像是有無比冰寒的水蔓延過心腑,刺骨一般冷,阿織握緊雙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奚琴亦沉默下來。 即使這一段記憶被封印在魂魄最深處,但這是他自己的魂靈,他能清晰地知道哪些時光他是有記憶的。 青荇山覆滅,阿織守山的那七日,他後來拼命去找,只在記憶中找到一片暗無邊的寂滅。 這種感覺,是死亡。 阿織在青荇山守山的時候,葉夙,還有師父,已經不在了。 奚琴朝阿織看過去,她的神色無比傷惘,夙自戕對她而言,是難以接受的。 幾乎等同於在她的記憶中也劃開一道傷口。 奚琴沉默片刻:「你如果實在想知道……」 他抬起手,掌心氤氳出一團靈氣,分神了,他或許可以試試,「我可以破開我魂上的封印,找回當年的記憶,只是這個封印,它似乎……」 「不必。」阿織道。 她伸手覆住奚琴的掌心,用靈氣澆熄了他的靈氣,「當年你種下封印,必有種下封印的理由,眼下沒想起來,那便是時機不到,不必急著破開。」 奚琴「嗯」了聲。 他似是想到什麼,雙眸深靜下來,片刻他道:「阿織,如果有一天……」 話未說完,他的眉心一蹙,拂袖揮出一道靈風,刹那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和阿織一同出現在屋外。 靈風成刃,劈頭蓋臉地朝外頭偷聽的人襲去。 豈知偷聽的人修為亦是高強,分神仙尊的靈刃來襲,他不緊不慢地後撤數步,祭出狀元筆,點墨成障,化解了這一式攻擊。 判官含笑道:「不是,二位,在下只是稍稍靠近了一些,二位不至於這麼防著在下吧?」 蒼天可鑒,他還什麼都沒聽到。 奚琴淡聲道:「判官大人,第二次了。」 事不過三。 判官意外地揚了揚眉。 上次青荇山的師兄妹吵架,他徘徊在因果崖外,屢次試圖靠近,果然被這二位發現了。 被人點破心思,判官一點不惱,好奇之心人皆有之麼。 他道:「二位聊完了麼,家主已在冥思台等候良久,聊完了就隨在下過去吧?」 奚琴「嗯」了一聲,「帶路。」 冥思台是楚家禁地,輕易不可抵達。 判官招來三張符咒,符咒落到三人足底,竟成輕舟,一路馭風而上,穿過重重法陣,很快來到冥思台外,判官正欲給楚望危傳音,這時,阿織忽道:「等等。」 她浮立在長空風中,看了奚琴一眼。 判官見狀,立刻會意,他微微頷首,退得遠遠的去了。 阿織於是落了個密音結界,轉頭問奚琴:「你方才想說什麼?」 奚琴不解:「什麼?」 「我們過來前,你問我,『如果有一天』,有一天怎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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