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沉筱之 > 公子無色 | 上頁 下頁 |
| 四五 |
|
|
|
雲沉雅彎了彎唇角,再沒能露出先前風日颯然笑意。「先別說……,在給她備聘禮。」 「還要……改日進宮狩獵,還要為弄對灰耳朵灰爪子兔子……」 「大公子……」 雲沉雅再慢慢地沉了口氣後,嬉笑斂盡,神傷斂盡。眼裡剩幾分冷漠,鋒芒畢露。 「什麼事,說吧。」 司空幸拱手:「大皇子……二皇子叛變了。」 雲沉雅眉峰驀地一緊。 司空幸接著道:「朝政已交由史大人,各部尚書及內閣,張大人已於昨日連夜趕往南俊。屬下以為……恐怕二皇子叛變內有隱情,否則張大人也不會……」 雲沉雅緊擰著眉,拂袖道:「隨我來書房!」 大堂門開,帶起陣風。空蕩堂子裡,唯余張紅彤彤長禮單被吹落在地,紙張翻卷,啪嗒有聲。雲沉雅急速步於回廊上,忽然,心有所感般地,他腳下一頓。 可每次停頓後,複又往前。周而復始。 他寥落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第33章 北荒爭戰,是入秋時開打。大瑛北伐軍副將軍是英景楓。 早些年,英景楓雖獨自離了宮,但他二皇子身份,卻是朝廷重臣間心照不宣秘密。昭和帝兩位皇子,皆是奇才天縱。這廂任景楓為副將軍,是因他確有韜略;二是希望他身份能鼓舞士氣。 神州大瑛與窩闊,雙方兵力極強,久久僵持不下。卻不料,在這關鍵時刻,英景楓卻突然叛變,成了窩闊將軍。 司空幸將事情說完,雲沉雅雙眸子寒光乍現,「叛變?他找什麼理由?」 司空幸愣了愣,半晌沒言語。 雲沉雅眉梢抬,「呵」了聲,「他的理由,該不會是我吧?」 說來奇怪,景軒景楓小時候同住宮裡兩年,表面上,人孤傲寡言,人溫潤隨和,都不是容易起爭執性子,可他二人每每湊在塊兒,三天小吵,五天大吵。 英景軒肚裡腸子九曲十八彎,詭計多端。饒是景楓百般聰明,卻如何也鬥不過長他半歲哥哥,每回被氣急,便揚言以後要與景軒搶天下江山。 小小英景軒就樂了,說:「有本事就搶啊,坐享其成還嫌沒趣。你卻說說,屆時又憑什麼跟搶呢?」英景楓回贈他四個字——不擇手段。 其實這樣爭執,多是小孩氣頭上話,當不得真。但被宮女太監聽了去,傳入好八卦臣子耳朵裡,便對將來有了奪嫡之爭揣測。 而這年英景楓,用的便是這個理由。 司空幸道:「確實如大皇子所料。二皇子對外宣稱要與大皇子爭皇位。可因他勢單力薄,所以要借助窩闊軍之力,在神州大瑛北荒打開道突破口。」 雲尾巴狼聽得一笑:「這理由不錯,能讓窩闊人信他。」 司空幸見狀,卻不由地勸說:「還望大皇子恕屬下多言,倘若二皇子這是詐敵之計便也罷了,可如果他真要以此對付大皇子……」 「不會。」雲沉雅斬釘截鐵,「他便是要與我爭天下,也會堂堂正正地爭。這種下三濫法子他使不出。」 司空幸一臉擔憂,似是不信。 雲尾巴狼又回味無窮地添了句:「這種下三濫法子,只有他使得出。否則小時候吵了那麼多次,也沒法回回贏他。」 司空幸頓時一臉欽佩地看著他狼主子。 然而這會兒,雲沉雅又收起了臉調侃,蹙著眉頭道:「景楓行事雖衝動,但也不失理智。這回孤注一擲,必是情況突變。再者說……」 他驀地抬頭,看著司空幸:「張大人來南俊前,可曾叮囑過什麼?」 司空幸聞此言,不由怔住。 張大人是丞相張三合,他早年不過是個布衣粗人,因難得遇機會才路官運亨通,被封為丞相。張三合懂得不多,對景軒景楓兄弟,卻有授業之恩。因景楓在宮裡孤立無援,張三合將他視為己出,百般看顧。 司空幸曉得張大人對景楓偏袒,是以,張三合雖有話帶給雲沉雅,他卻並未傳達。 可如今雲沉雅問起,他卻瞞不住了。 雲尾巴狼見司空幸眸色閃爍,頃刻沉了張臉:「什麼話,說!」 司空幸猶疑下,道:「張大人請……請大皇子迅速解決手頭上事,回永京救二皇子……否則、否則……」 「救楓兒?!」雲沉雅愣,倏然從椅子上站起,「說清楚!」 「張大人說,此番軍兵力不敵窩闊,二皇子此番兵行險招,若能等到援軍且能撐過去,若等不到援軍……」 「怎可能等不到援軍?!莫紹跟莫子謙都廢了嗎?!」雲沉雅勃然大怒。 然而此話出,他驀地僵住,「還是說……莫家父子有問題?」 司空幸道:「張大人只是懷疑,並未……並未做出定論。」 「這話……」雲沉雅捏了捏額角,平靜問道,「這話為何不早與我提。」 司空幸不言。 雲沉雅冷笑兩聲:「是擔心若擱下手頭上事回永京,屆時他英景楓若反將軍,非但會失了天下,更可能會失了性命。」 司空幸咬了咬牙,索性直言:「屬下跟隨大皇子良久,不得不說大皇子對二皇子雖面上不悅,但私心裡卻十分縱容謙讓。屬下知道此番二皇子出事,大皇子必會相救。但如若這是陰謀,大皇子為此、為此付出代價實在太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