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十四郎 > 琉璃美人煞 | 上页 下页 |
| 一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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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璇玑忽然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喃喃道:「你、你不是男的吗,怎么会有女子用的簪子……」在认识她之前,他还认识什么女孩子?他不是说从来没见过女人吗? 禹司凤咳了两声,面上忽然一红,低声道:「我小时候……身体虚弱,师父把我当做女孩养到六岁,他说这簪子是我娘的遗物。按理说女子应该过了及笄的年纪才开始挽发髻,但由于这簪子是遗物,所以我到六岁的时候都戴着它……」 当做女孩?璇玑愣愣地看着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他涂脂抹粉、别别扭扭的女子模样,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禹司凤愠道:「有什么好笑的,你难道没穿过男装?」 璇玑笑得话都不会说了,只是摇头,半天,才「哎哟、哎哟」地叫肚子笑疼了,说道:「不是……我、我是想起那次在高氏山,你穿上嫁衣的样子……哈哈哈!原来是多年在扮女人了!」 禹司凤无话可说,只得一面红着脸往前走,一面咕哝:「早知道不告诉你……」 璇玑赶紧抱住他的胳膊,笑道:「别气啦,我也不是故意要笑的。不过这凤凰簪子是你娘的遗物,一定很重要吧?我这人一向马虎,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他低声道:「所以你要小心一点儿,这可是我的心肝宝贝,要是弄坏了,我不饶你。」 璇玑柔声道:「你师父有说过,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吗?」 禹司凤愣了一下,才道:「嗯,他经常提起我娘,我父亲他却说得很少,只说他辜负了我娘这样一个好女子。他在我还没生下的时候就死了,我娘生下我之后伤心过度也死了。师父说,他再也没见过比我娘更温柔美丽的女人。」 话语间,他对自己母亲的向往依恋,一一现在了脸上。天下没有哪个人不爱自己的父母,他虽然平时不说,但一定也会伤心自己从小就没有父母。璇玑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胳膊,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你弄错了。」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璇玑一愣,他又道,「那不是凤凰,那是金翅鸟。」 金翅鸟?璇玑忍不住将那根簪子拔下来仔细看,果然是和图画上的凤凰有差异,它的身体更加纤长,头顶没有凤凰那斑斓璀璨的翎羽,背上的一双翅膀,细细数来,有六根巨大的分叉,十分别致。 「金翅鸟是生长在西方的一种鸟类,一般是独来独往,不成群结队。它们的叫声十分动听,所以也是十分珍稀的一个物种。金翅鸟一般翅后有四根分叉,极少见六根分叉,所以六翼金翅鸟是极为难得的。」 璇玑用手指细细摩挲着碧玉簪子,忽然问道:「金翅鸟是妖怪吗?我……好像听说过,但不太记得了。」 禹司凤重新替她挽好发髻,插上簪子,轻声道:「是妖怪,你会嫌弃?」 「怎么会?」她呵呵一笑,回眸道,「我都没见过,怎么会嫌弃?」 「见过了就会嫌弃?」禹司凤搞不清她的思维逻辑。 璇玑想了想,笑道:「如果长得好看,一般人喜欢都来不及吧?」 长得好看……他揉了揉额角,总是听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 「用妖怪神仙去划分,本来就是很没意思的事情。紫狐也是妖啊,可是我很喜欢她。所以,我觉得喜欢或者不喜欢,不能用种类来分,还是了解了之后才能下定论吧?」 禹司凤一愣,跟着点了点头,忽然笑道:「你倒是个豁达的人。」 「那是!」璇玑把脸一仰,不可一世。 由于总捕头极力挽留,腾蛇又喜欢这里的果子黄,三人又在鹿台镇逗留了半月有余,这才踏上行程。 离开了美食,腾蛇的脸顿时黑了不少,一路上埋怨的话都让璇玑的耳朵听出老茧来了,无非是「以你们的本事赶路也没用啦!还不如多吃点儿好东西!那么急干什么!」、「老子跟着你,迟早和你一样变成废物!」之类的。 开始她还会回两句嘴,谁知越说他越兴奋,跳得老高,大有「你不服气咱们就干一场」的架势。天底下哪里有灵兽和主人打架的事情?就算璇玑愿意奉陪,他身为灵兽的本能也约束着他,根本没办法放出真正实力。日子久了,璇玑也就对他的唠叨听而不闻。 还有两个多月才到簪花大会,两个年轻人也不急着回去,于是每日御剑飞行,四处瞎逛,看到一个城镇就下去住两天,看看各处风土人情,倒也新奇有趣。虽然没有了果子黄,但各地美食对腾蛇来说也是个大诱惑,慢慢地,他的抱怨也没了。 盛夏时节就被他们这样嬉笑玩耍着,飞快地过去了。眼看簪花大会就要开始,是该动身回少阳的时候了,跟随大部队一起去浮玉岛参加这一次的簪花比赛了。 璇玑一想到要回少阳派,能见到爹爹娘亲还有玲珑,就兴奋得睡不着,大半夜的,在客栈客房里翻来覆去,最后干脆起身收拾起包袱,将在各地买来的礼物一一点数分配,想着每个人收到礼物的高兴样子,她更是开心。 而且,她这次回去,还要告诉爹爹,她抓到了一只很厉害的灵兽,什么乌童、不周山,再也不用担心。有腾蛇的帮助,她一定能把六师兄和玲珑抢回来。呵呵,爹爹应当也听说过腾蛇的,那是神兽呢! 想到腾蛇,她忍不住去外屋看了一眼。禹司凤说,灵兽和主人定下了契约,那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分开,所以每到客栈住宿,她都不得不叫一个大房间,里外连通,外面给腾蛇住。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反正在璇玑眼里,他已经和「兽」没什么区别,想来在他眼里,自己也只是个讨厌的黄毛丫头,理都懒得理的。 出乎意料,外间空空的,腾蛇并不在那里睡觉。璇玑奇怪地推开房门,却见楼下大堂灯火微晃,似乎传来说话声,她扶着栏杆一看,却是禹司凤和腾蛇两人,大半夜不睡觉,在下面喝酒。 「你们喝酒怎么不叫我?」璇玑赶紧跑下去,笑吟吟地问着。 两人见她来了,当即住口不说。腾蛇冷道:「身为一个女人,成天喊打喊杀已经是罪过,还要喝酒,简直就是天怒人怨,可恶至极。」 璇玑根本懒得理他,装作没听见,禹司凤替她拿了个杯子,斟了一杯酒,笑道:「早早见你房里熄灯,以为你睡了,所以没叫你。我们刚才在说去不周山的事。腾蛇也要去那边办事,正好等簪花大会结束,便可以一起去了。」 「哦?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呀?你也要去不周山?做什么?」璇玑很好奇地看着腾蛇。他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厌恶地扫了她一眼,道:「和你无关,问那么多干吗?」说完,他忽然脸色一变,急急探手入怀,哗的一下,揪出一个东西。众人定睛去看,只见银光灿灿,居然是小银花。 「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腾蛇把眉头恶狠狠地拧起来,「不待在你家主人的袖子里,成天往老子这里钻!钻个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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