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十四郎 > 琉璃美人煞 | 上页 下页 |
| 一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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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紫狐余毒未清,手脚还不灵便,璇玑便将她塞在胸前,露出一只脑袋给他们指路。 亭奴推着轮椅将他们一直送到城外荒郊,远远地,只见一个人坐在草丛里,一靠近就是一股刺鼻的酒气。禹司凤又惊又喜地凑过去,果然听那人哈哈大笑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那乱七八糟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衣服,正是柳意欢。 「柳大哥!你……」是改变主意要和他们一起去不周山了吗?禹司凤充满希望地看着他。 柳意欢跌跌撞撞地靠过来,瘫在他肩上,用力抬手一拍,呵呵笑道:「我来给小凤凰送行了……此一去……危险得很,千万小心……我还要等着你回庆阳陪我喝花酒呢!」 禹司凤哭笑不得,只好点了点头。不防他一把勾住自己的脖子,贴着耳朵低声道:「有什么不对的,赶紧回来。千万不要恋战,明白吗?」 禹司凤心中一凛,定定地看着他,他却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小狐狸,小狐狸呢?」柳意欢喊魂一样地叫,一转头,终于看到了缩在璇玑怀里的紫狐,当下张开一口白牙,猥琐地笑着,走了过去。 「你干吗?」紫狐警惕地瞪着他,只见他大手一伸,将她提了起来,酒臭味扑面而来,慌得她尖声大叫。 「让我再看看你……以后可难看到了呢!」柳意欢说着,在她毛茸茸的脸上狠狠亲一口,惊得她都僵住了。 「嗯,小丫头也要保重。」他反手把僵硬的紫狐丢给璇玑,对她笑了笑,「人总是能救回来的,不要太急了。」 璇玑茫然地点了点头,见他又朝钟敏言那里走去。钟敏言对他一向是没好脸色的,见他摇摇晃晃走过来,当即就厌恶地想让开,谁知他只抬头看了看他,冷笑一声,并没说话,然后就绕到了若玉那里。 「唔,还是你这个聪明人。」柳意欢拍了拍若玉的肩膀,笑得有点儿诡异,「聪明人不可以做坏事呀……」 若玉淡然一笑,抱拳道:「柳大哥言重了。」 「你有完没完了……」钟敏言嘀咕一声。柳意欢眼睛一瞪,大声道:「懒得和你这傻瓜说话!傻瓜最可悲的不是他傻,而是自己明明傻得要命还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你这个白痴!」 钟敏言登时大怒,涨红了脸要与他争辩,柳意欢却摆了摆手,一面转身推着亭奴走了,一面道:「各自珍重吧!有空回来庆阳,我请你们喝花酒。」 「这人简直可恶至极!」钟敏言气冲冲地自己先御剑飞走了。若玉笑道:「柳大哥也是一片好心,敏言不要过虑。」说罢也跟着飞了上去。 地上就剩璇玑和禹司凤面面相觑,紫狐很识相地装睡,不出声。良久,禹司凤才轻声道:「走吧。」璇玑急忙过去抓住他的衣服,急道:「等一下!司凤……你……你上次和我说的话,我还不明白!」 禹司凤没有说话,她又道:「我……我不想和你分开!可是你为什么要说什么绝对……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司凤你是下定决心要回离泽宫吗?我们以后再也不能见吗?」 想到他以后要回离泽宫,兴许又是十年八年不能见面,她心里只觉得无限酸楚。如果是别人逼迫,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将他抢回来,不管遇到什么艰险,她也不在乎。但,如果是他自己要走呢?要怎样才能让他留下?怎么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己多么希望他能留下? 禹司凤眼睫微颤,低声道:「真正不明白的人,应当是我。」 璇玑见他转身要走,忍不住纵身上前一把抱住他,急道:「不要走!你……你听我说完!」 紫狐被他俩压得差点儿晕死过去,急得吱吱乱叫:「先让我下来行不行?你们两个小情人要谈情说爱,难道还要找旁观者?!」 两人都是一愣,眼看着紫狐艰难地从璇玑怀里爬出来,颤巍巍地走了几步,趴在一旁的草丛里,回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什么时候要走……再来叫我。现在……你们随意,当我不存在好了。」 被她这样一打岔,两人还有什么能说的?怔了一会儿,璇玑忽然觉得无比委屈,眼里热辣辣的,一肚子的话不知该怎么说,只得转身捞起紫狐就走。 禹司凤忽然在后面低声道:「好,我不走,我会留下来的。」 她急忙转头,却见他神色严肃,沉声道:「只是我若留下,以后就再也不会走了,你莫要后悔。」 璇玑眼怔怔地看着他走过来,抬手,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低声道:「就算你要再后悔,我也不会走了。」 璇玑慢慢露出笑意,眼里还含着泪水,可是面上早已笑颜如花。人们往往形容带泪的女子是梨花带雨,如今他才明白这是何等的美态,一时竟呆住了。 「谁、谁说我会后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一把擦掉眼泪,孩子气地抓住他的手,急道,「真的不会走吧?不能骗人!」 禹司凤淡淡一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拍,低声道:「不骗人,绝对不走。」 璇玑这下才叫心满意足,恨不得马上飞去不周山,救回玲珑,从此逍遥自在,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担心的事情。 紫狐说,不周山在极西的位置,那里曾是上古神明大战的战场。后来因为共工不敌祝融,一怒之下将不周山撞倒,于是天河的水泛滥成灾,祸及百姓。作为曾经的擎天支柱,那里的景致自然是常人想象不到的壮丽巍峨。再加上那里有通往阴间的大门,两位神将夜以继日地守在门口,更为不周山蒙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 「不过嘛……我小时候常去那里玩,也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紫狐说累了,爬上桌子舔了舔杯中的茶水。 他们一路西行,满以为直接御剑就能飞到不周山,谁知才飞了半天紫狐就要他们落下云头,还说从今天开始只能步行上去,别说是御剑飞,就是御仙鹤御金龙,也不允许。 他们几个不认得路,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只好听她的话,乖乖地用双脚走路。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了一个叫做格尔木的镇子上。 这里是西方之地,风土人情自然大异于中原文化。无论男女头上都戴着圆顶小帽,上面纹以各类花鸟图画,下面拉开一张两尺长的面纱,遮挡漫天的风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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