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侯珠 > 照見星星的她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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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被小夥伴趕回了家,沈醫生果然冷著臉等在門口,直接劈頭蓋臉地訓斥她:「湯貝貝,你真是越來越不著家了,怎麼,要造反嗎!」 「沈醫生,我沒有……」 「還是你覺得我已經管不了你了!」 「我沒有啊。」她害怕得快要哭了。 「行了,你自己去跪搓衣板吧。」 「好……」她默默地找起了搓衣板,就在這時,沈時從後面拿出了一個搓衣板,她定眼一看,居然是榴蓮做的。 嗚嗚嗚,好可怕。 夜裡2點,湯貝貝躺在床上低低地嗚咽出聲,夢裡流出來的眼淚都快把枕頭浸濕了。 沈時很快醒過來,觸摸到旁邊貝貝濕潤的臉,見她一抽一抽地閉著眼,一時之間真的沒有鬧明白,而湯貝貝的夢還在繼續。 夢裡她請求著沈時給她換個搓衣板。 「我可以不跪榴蓮做的搓衣板嗎?嗚嗚嗚嗚……」她楚楚可憐地哀求著沈時,結果得到了沈時無情的回話:「不想跪榴蓮,難道你還想跪棉花嗎?」 她後悔了,後悔自己那麼早結婚了…… 終於,她對著榴蓮做的搓衣板跪了下去,夢裡感受到的疼痛讓湯貝貝身子猛地彈了一下。同時,沈時清沉的聲線真實地落進她耳裡—— 「湯貝貝,你醒醒……」 湯貝貝不知道自己是跪榴蓮疼醒的,還是被沈時叫醒,半睡半醒間腦裡只有一個念頭——她要離婚!就在她的思緒還沉浸在噩夢裡走不出來,睜開眼看到了沈時清俊到不像話的臉。 他打開了床頭燈,暖暖的淺黃映在他的臉上,像是給他的臉鍍上了一層光圈,光線很溫和,如同他看她的目光。溫和裡帶著關心,關心裡又透著笑意。還有兩分不明的意味,像是探究什麼。「貝貝,你做噩夢了。」沈時對她說。 原來她被家暴只是一個噩夢啊……湯貝貝瞬間有一種從地獄回到天堂的幸福感,伸手抱住了沈時,委屈地訴起來:「我夢到你要罰我跪榴蓮,嗚嗚,你好壞啊!」 沈時:「……」 所以他在她夢裡當了一回家暴男主角嗎?難怪剛剛一道低低的夢語從她嘴裡逸出,雖然只有兩個字,卻讓他心猛地一提,因為那兩個字是——「離婚」。 夢裡的話當不得真,只是貝貝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因為她心虛啊。湯貝貝抬眸看著沈時,眼裡夾著淚,透過水濛濛的波光,沈時的面容清晰明亮。不像夢裡那麼模糊,更沒有夢裡那麼「猙獰」。 入睡之前她還跟沈時耍性子,現在卻緊緊地抱著他不撒手。沈時也不惱她打擾他睡覺,將她往上攏了攏,問起她:「夢裡我真罰你跪榴蓮了嗎?」 嗯,湯貝貝點頭,隨後又搖搖頭說:「不是榴蓮,是榴蓮做的搓衣板。」 哦,那他還真夠殘暴的,難怪嚇得冒冷汗了。沈時從床頭抽了兩張濕巾,擦了擦懷裡人的額頭,想到某個猜測,開口說:「貝貝,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真有那麼可怕嗎?」 不是的,湯貝貝也想了想剛剛做的夢,她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純粹是自己多想導致的。她聚會晚歸明明沈時一句話都沒有,她先百轉千回地演了一出大戲。歸根到底,她對自己在外面嗨卻將沈時一個人留在家裡這件事充滿著自責和歉意。 所以,她才在回來的路上給他買雪糕吃。 可是,他不吃。 她的歉意沒辦法緩解,然後她洗白白找他睡覺,他卻還要看書,導致她更加懷疑沈時對她鬧脾氣。 「沈時,你今天生氣了嗎?」她出聲問沈時。 「生什麼氣?」沈時也問,眼神清明又深幽,有股子看了就叫人陷進去的魅惑。 呃,就是……湯貝貝不太好直說。 「你跟朋友聚會這件事嗎?」沈時已經猜測地問了出來。 湯貝貝輕輕地嗯了聲。 沈時用雙手攬著她,嘴角劃開一抹笑,這是今晚她在他臉上見到的最真摯的笑容,同樣也像是心頭的疑惑得到了釋懷一樣。 「你快說嘛,你今天到底有沒有生氣……」湯貝貝催促著沈時回答,結果不等沈時開口,她先搶答了,「你肯定生氣了,不然你今天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怎麼了……」 湯貝貝垂下眸,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他讓她覺得他心裡好像有事,讓她無端地緊張和計較起來。她把今晚心裡的想法都對沈時說了出來,說著說著真委屈了起來,尤其結合夢境,某人不管如何都是罪魁禍首。 沈時只能道歉了:「對不起。」是他讓她做了跪榴蓮……搓衣板的噩夢。 沈時這樣一道歉,湯貝貝也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了。隨後沈時對她說:「我下午少了一台手術,所以提早回來了。」 「怎麼了?」 「家屬臨時選擇放棄,不要手術治療,要出院到一個老中醫那裡接受針灸拔罐放血治療,因為聽說之前有人這樣治好了淋巴癌。」 湯貝貝默默地安靜下來,頓了下道:「所以你才很失落吧。」 「談不上失落。」沈時望著她,轉移話題,「反而你今晚出去聚會我心裡有些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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