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侯珠 > 照見星星的她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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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湯和善善互看一眼,撇了過眼,別以為他們不知道她口中的沈時是誰! 湯貝貝抬了下脖子,她也沒有瞞著啊。 從聽到自己女兒和沈時戀愛,到貝貝說想畢業就結婚,老湯覺得一壺清火的菊花茶根本下不了他心裡的火!結婚是開玩笑嗎?他家貝貝胡來,沈時也跟著胡來?他前陣子還特意問了問柏文,他家貝貝和沈時到底有沒有情況?柏文怎麼跟他說的,沈時只當貝貝是妹妹…… 好,誰能告訴他……誰會把妹妹娶回家! 湯貝貝連忙搖頭,解釋說:「其實我和沈時在一起很久了,是哥不讓我跟你們說,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們……上次你們來東院體檢,難道真的沒發現嗎?」 老湯和善善一塊被問住了。所以還怪他們眼瞎嘍! 「真是你哥不讓你告訴我們?」善善問了問。 湯貝貝忙不迭地點頭,對。 「那你說他為什麼不讓你告訴我們呢!」老湯追問她。 因為季柏文覺得她和沈時不靠譜啊。湯貝貝輕輕地抬了下眉,沒辦法說實話,想了想,以一種不確定的口吻說出猜測:「我想我哥可能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驚……喜!還真是一個天大的驚喜!老湯氣得身體往後靠,倒是善善一臉的平靜,可是善善越是平靜,湯貝貝越是發虛。 「爸,媽……我們是真心喜歡的。」她站在他們面前,還是說了這句90年代電視劇裡最老套的臺詞,走了兩步,又回頭交代一句,「那個明天沈時要過來拜訪你們,準備一下喔!」 說完便遁。 大堂只留下老湯和善善,面面相覷,隨後老湯深深吸了一口氣,出聲問:「所以明天我們還要準備什麼?」 善善揉了揉額頭,一臉的無語。 老湯連忙撫上善善的額頭:「好了好了我們不氣,我們也上樓睡覺!明早不起來,直接睡到沈時上門!」 聲音有意加重,明顯說給上樓的某人聽。 善善笑了,一邊頭疼得發笑一邊揉著額頭。老湯替善善揉起了額頭,想了想說:「我覺得明天我們還是要好好問沈時,好好問問他。」 善善嗯了聲,也只能這樣了。 「哎,難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嗎?」老湯歎氣說。 善善搖頭,看法不一樣:「你還不瞭解貝貝麼,她現在就是一時興起,興頭上呢。」 老湯不明白了:「就算貝貝在興頭上,沈時怎麼由著胡來呢,難道沈時也在興頭上?」 善善看向老湯。 老湯想了想,有些明白了,咬咬牙說:「我們貝貝在興頭上沒錯,沈時他就是想趁著貝貝在興頭上直接拐回家吧!唉,我真是看錯了沈時了,他太壞太壞了!」 對,沒錯……有人就是一肚子壞水! 第二天季柏文跟著沈時周莊,他驅車,沈時坐副駕,後座放著好幾樣禮品。大包小包擱在一塊。然後,季柏文面無波瀾地提起了一件往事:「沈時,還記得當年我第一次帶你去周莊麼?貝貝還剛上學呢。」 當然記得,沈時微微點了下頭,沒有搭話。 季柏文卻不想放過這個話題,繼續說:「真是沒想到啊,當年我不是招待朋友,而是一頭虎視眈眈的狼。」 沈時看著前方高速路口,依舊沒有回話。 季柏文呵呵了兩聲:「你呢,也沒有想到吧。」 「確實,我也沒想到。」沈時壓了壓思緒,找了一句話說,「可能有時候男女之間的確有些緣分存在,就像我媽以前說的一句話,緣分天註定。」 沒想到有人搬出了已故的母親,季柏文嗤之以鼻:「你一位醫學博士生也相信緣分?」 沈時無奈接話,扯開話題說:「臨床醫學本就源於中世紀的神學。」 呵!季柏文不再扯話。 事實上今天他帶著沈時回周莊,基本表明了他的態度,至少不會阻攔什麼。可是他真的不明白,沈時憑什麼這樣自信?或許吧,沈時向來都是自信而強大,所以可以這樣任性地做出選擇,說結婚就結婚。就像昨晚他說的話,他對他自己和貝貝都有信心。 信心兩字,季柏文有些想笑,又沒辦法辯駁。因為正相反,他對婚姻沒信心。前兩天,他仔細想過沈時和貝貝,終於找到了兩人唯一的共同點——都是理想主義者。 如果說貝貝的理想主義是性情原因,天性浪漫加上剛出社會;沈時的理想主義,就是他天賦異稟的學習能力和才情導致的。 因為都是理想主義,難免一拍即合。就算兩人一個外放一個悶騷。 上午十一點不到,季柏文將車停在巷子外的停車場,然後將車鑰匙放在褲袋,轉了下頭,看著沈時姿態從容地拎著禮品,指了指前方,又來一句:「還記得麼?當年就是在這裡,貝貝還在玩捉迷藏呢!」 沈時:「……」 季柏文又比劃了一下:「當年你過來,她好像就那麼點高吧。」 「……」沈時依舊沒話,兩手提著上門禮,站姿筆挺而磊落。 巷子裡的湯家,湯貝貝早上7點就起了床,大清早到集市買了好幾袋新鮮瓜果,然後有模有樣地擺放在大堂的方桌,接著又擦了擦桌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閨房。 看到院子裡的薔薇開得正熱烈,折了一束,放入大堂客廳的老式花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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