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侯珠 > 照見星星的她 | 上頁 下頁 |
| 九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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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貝貝立馬閉上眼睛,本以為是深吻,結果就是一個蜻蜓點水的輕吻。她睜開眼睛,雙腿合攏地垂落在椅子,身體窩在沈時懷裡,她微微側了側,也將他攏緊一些。 關於畢業結婚這事,沈時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湯貝貝卻一直放在心裡。她跟沈時提了提阮老師的事情。關於阮老師的幸運和遺憾,更加深了她想跟沈時結婚的決心。 既然她喜歡他,想跟他一直在一起,為什麼不讓兩個人以更合法的方式在一起呢。很多人都說結婚之後會遇到很多問題,可是她很奇怪,難道以後遇上問題她就不喜歡沈時了嗎? 因為提到阮老師,她還是問了問沈時:「阮老師她……還有希望嗎?」希望兩字,湯貝貝有些卡喉嚨,但是,就算是延長時間吧。 沈時說:「前陣子阮老師父母來了一趟,希望可以安排阮老師出院……」 阮老師那樣的情況,出院代表什麼湯貝貝很明白。 「何先生呢?」她問。 「他不同意。」沈時看了眼外面的湖面,像是一片黑綢子,因為月光投照,黑綢子微微顫動,泛著波光。 湯貝貝突然想起阮老師的那句話——如果不是我老公,我早就放棄了。 阮老師和何先生各自為彼此堅持著,可是依舊沒有等來希望。癌症到底多可怕,舒伯伯確診之後直接選擇放棄,然而像阮老師和何先生那樣拼盡全力反抗,依舊沒有戰勝它。 還是說,人生就像求婚誓詞上的那句「無論貧窮與富貴,無論生老與病死」,本就充滿著挑戰和苦難嗎?湯貝貝突然收起情緒,看著沈時說:「沈時,你跟我求婚吧。」 她現在就答應他。 不等畢業派對了,真等到畢業派對那天當場求婚,就算有她同學朋友幫忙起哄,季柏文可能還是會攔著。 對她來說,如果那天操場上的提議是一時興起,一種甩鍋迂回的方式。現在她是真的想嫁給他,想在今晚收到他求婚。從他來到情人嶺那一刻,她的心意便是浪漫又澎湃,衝動而明確。她要嫁給沈時,趁著今夜剛好月圓,星星都齊了,他和她求婚吧。 沒有比現在,她更想嫁給他了。湯貝貝期待看著沈時,等著他的回應。 沈時微微垂下眸,貝貝的臨時求婚提議,他就算很驚訝,也沒有過多表現出來,反應了一下,面露了一絲遺憾,然後抱歉地說:「貝貝,但是我還沒準備鑽戒。」 沈時沒有拒絕她,只是遺憾他手裡沒有鑽戒。 「沒關係。」湯貝貝搖頭,眼睛亮晶晶地注視著沈時說,「你可以到外面弄根狗尾巴草。」或者什麼汽水罐扣都可以。 呃……沈時沒有選擇狗尾巴草,也不是汽水罐扣,他從房間抽屜裡找了一盒針線,然後從裡面拿出了紅色的細線,在自己手裡打轉了兩圈。 「等下!」 湯貝貝也忙活了起來,她將攝像機放在三腳架上,開啟了自動尋人拍攝模式。打算記錄下自己被求婚的所有畫面。一方面留個紀念,另一方面,也可以做個證據。 嗯,她準備好了。 重新回到籐椅上,漾著笑臉等待著激動人心的求婚時刻……沒錯,就算一切都是她在提議,在安排,她依舊很激動。就像小時候過家家,就算兒戲十足,卻不缺赤誠和認真。 沈時的紅線戒指也製作好了,他來到了她面前,笑了笑,似乎也有些緊張,直到開口說第一句話:「湯貝貝,你願意嫁給我嗎?」 不是好像,是……真的緊張。 呃,就這樣了嗎?湯貝貝坐在籐椅,朝沈時做了一下口型,提醒他說出那段經典的求婚誓詞。沈時多聰明,就算她只是提醒了一個字,立馬明白她要他說什麼話。他稍微頓了頓,重新開口:「貝貝,你願意嫁給沈時嗎?無論以後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湯貝貝點了點頭,已經迫不及待地應答下來:「嗯,我願意。」 「那你呢?」她問。 他當然也一樣,無論以後是順境還是逆境,富裕或貧窮……他都願意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愛你以赤誠,余謹以至誠。 湯貝貝朝沈時伸出了手。 沈時低低一笑,開始替她戴上紅線制的臨時求婚戒指,他是外科醫生,最擅長就是打繩結,繞了幾圈,便將紅線繞在湯貝貝白嫩無名指上,然後在上面打了最牢固的外科三重結。 然後,一個紅線做成的求婚「戒指」,牢牢地系在了湯貝貝的左手無名指。她收回手,眼眶泛熱,主動伸手抱住了沈時…… 酒店房間,三角上的攝像機完完整整地記錄了從求婚到系上紅線「戒指」的所有畫面和情景,包括沈時那段老套又不缺真摯的求婚誓詞。 字字句句,全部記錄下來了。 因為攝像機開啟自動尋人模式,會跟著裡面的兩個人移動了方位,此時此刻三腳架上的攝像頭偏了三十度,記錄起了兩人擁吻畫面。 接著,又默默地轉了六十度,直直地對著房間裡的大床…… 鏡頭畫面跌宕起伏,情景熱烈而羞澀,如果攝像機也有思想,肯定要害羞地自動關閉拍攝。就在這時,攝像機被男人修長的手指無情地按了關機鍵。 一切都黑了下來。 半分鐘前,沈時撐在湯貝貝身上,湊在她耳邊,聲音低啞又隱忍地徵求她的意見:「貝貝……我可以把攝像機關掉了嗎?」 湯貝貝眨著眼睛回視沈時。心裡十分明白,沈時為什麼會用徵求的口吻問自己,他並不是徵求關掉攝像機的事,而是徵求她另一個意思。 因為接下來的畫面,可能充滿著限制性。 私定終身,洞房花燭…… 玉面芙蓉,明眸生輝。 攝像機已經被關掉,整個房間只留床頭一盞橘色的小燈,散發著淡淡的柔光,紅暖暖地籠罩在兩人頭頂上方,柔潤而溫暖。 就算相互讀懂彼此的想法,沈時還是離開湯貝貝的唇邊,輕聲問:「真的可以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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