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侯珠 > 照見星星的她 | 上頁 下頁 |
|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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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曖昧就在一瞬間 一個小時前。 季柏文的睡袍被程瑩瑩抓著,他回頭掃了眼程瑩瑩,程瑩瑩先是一頓,然後將手鬆開,緊張地開口:「是貝貝生病了嗎?」 「發燒了。」季柏文到裡面衣帽間換衣服,不到一會,離開了。 全然不顧裡面的她。 程瑩瑩跟著起來,身上套著季柏文脫掉的睡袍,攏著腰身看向外面客廳在找東西的季柏文,再次關心發問:「柏文,你找什麼?」 「貝貝的醫保卡。」季柏文蹙著眉頭回答,程瑩瑩看了一會,識趣地回到了臥室。她心中憤憤,可是又如何,季柏文這樣的男人,永遠都是家人大過女友。 季柏文一時找不到貝貝的醫保卡,突然想起貝貝醫保卡這事他是讓舒瑤幫忙補辦的,只是年後舒瑤一直沒有回S市上班。周莊燈會那晚他既然放話讓她好好照顧舒伯,自然不好再催她回來。只是這些天他沒了助理,一堆事忙得他焦頭爛額。 季柏文撥了舒瑤的號碼,站在客廳的酒櫃面前,電話一時沒接通,不耐煩地扯了扯襯衫領口;終於,舒瑤那邊接通了電話。 「舒瑤,貝貝的醫保卡在哪兒?」他問話,沉著聲。 手機裡靜靜的,過了會,舒瑤黯啞的聲線隔著電波進入他耳朵:「應該在你車裡,中控台的收納盒,那裡有個文件夾,我標注了貝貝兩個字。」 季柏文嗯了聲,出門;掛上手機前,隨口地問了一聲:「你什麼時候回來上班?」 兩人雖然是老同學,只是上下級相處久了,說話方式早已經公事公辦。他隱隱察覺舒瑤那邊情緒不太對,忍住沒有問太多。不知道過了多久,聽筒裡傳來舒瑤壓抑到極致的聲音,她低低地對他說:「季柏文,我爸爸剛剛去世了……自殺……沒有搶救回來。」 「……」 胸口莫名一陣緊縮。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夜晚,他接到的那個電話,舒瑤也是像今晚這樣對他說話,壓抑著痛苦,聲音又低又平地告訴他說:「季柏文,我沒有考上人大。」 然而,今晚的舒瑤同那晚還是不太一樣,仿佛一個人失去了所有希望,被抽離了身體裡的一切生氣…… 季柏文在車上給沈時撥了一個電話。「貝貝應該是發燒了,我有事沒辦法趕過去,你能不能帶她去趟醫院。」季柏文語氣抱歉請求老友,揉了揉額頭說,「如果不是燒得很厲害,貝貝應該不會給我打電話。」 沈時很快答應了他:「沒問題。」 季柏文繼續交代:「如果她睡著了,你就直接開門進去,她的門鎖密碼是……100086!」 「嗯,就是100086!」 …… 沈時過來的時候,先是敲了兩下門,然後再輸入密碼;開門進來,單人公寓開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有些暗。他上前。「沈哥哥……」床上的人睜開眼,叫了他一聲。 樣子和聲音都是燒得厲害。 沈時摸了摸額頭,開口問:「量過體溫了嗎?」 她不是還沒有去醫院嗎? 幸好他在藥店買藥時多買了一支體溫計。沈時用酒精擦拭擦體溫計,讓湯貝貝放入口腔舌下。湯貝貝撐起身子躺靠在床頭,含著體溫計看向沈時,奇怪為什麼過來的人是沈時。似乎明白她眼裡想問的話,沈時對她交代說:「你哥臨時有事,讓我過來看看你。」 原來又是受她哥所托。 湯貝貝不說話,低了下頭。打電話的時候她聽到了程瑩瑩的聲音,說明她打電話過去那會季柏文同程瑩瑩在一起……心裡沒有一點失落是假的。 沈時還買了退燒貼,拆開來貼在了湯貝貝的額頭;只見她一張臉紅撲撲,額頭冒著細細的汗。他碰了下她頜下淋巴部位,輕輕地壓了壓。 沈時是醫生,的確比季柏文過來要好啊。湯貝貝在心裡暗暗地想著,眼皮撩了撩,覺得室內燈光太暗,轉過身子打開了大燈。 瞬間,她的小窩明亮通透,所有物品擺放都一覽無遺:床前的三腳架攝像頭,電腦桌上的外賣盒子,床頭堆雜的書和平板電腦,牆上掛著投影儀……還有和沈時洛杉磯那邊一模一樣的性冷淡床單被套。 她有些後悔打開大燈了。 沈時也注意到了她的同款床單被套,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然後,他取出她口腔裡的溫度計,現在還有三十八度九。作為醫生他並不建議帶她去醫院,倒了熱水,拿出帶來的退燒消炎藥。撥了兩顆,遞了過去。 湯貝貝接過沈時手心的兩顆藥,配合著溫水吞了下去。 沈時說:「開始退燒了。」 醫生都在她面前,湯貝貝自然也不想去醫院,點了點頭。然後她想,今夜沈時會一直陪她到退燒嗎?「沈哥哥,你會走嗎?」她開口問。 沈時抿唇:「等你退燒再說。」 真是比親哥都好啊。湯貝貝心裡溫熱得一塌糊塗,挪了一下位置說:「你坐過來一些。」 沈時沒有坐過去,只讓她躺下休息,閉眼睡覺。 湯貝貝可以閉眼,但是卻睡不著了,沈時一來,她就恢復了一些精神。她靠在枕頭,苦惱地說起自己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發燒。沈時開口說:「應該是感染性發熱。」然後問她今天去急診內科那邊有沒有戴口罩。 「……沒。」戴口罩這事,前幾天沈時就提醒過她,但是她總覺得戴著太悶。 沈時沒有過多責備,畢竟有人已經受了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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