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的秘密(94)_隨侯珠

九四

　　▼第二十三章　偏心和霸道

　　「黎珞，小舅舅給你幾分？」商言又問她，面帶微笑。

　　97……黎珞不好意思說出來，就像作弊得到的好成績，她先問商言：「商言，你幾分？」

　　「89分。」商言告訴她，扯著唇角說，「還不錯，比我想像得要好。」

　　89！商言才89……黎珞更沒有臉說出自己分數了。她和商言不管實驗操作和報告水平都差不多，平白無故多8分，簡直是赤裸裸的潛規則……滿腹糾結，黎珞抬頭說：「我也比想像中要好一點。」

　　商言看著她，目光期待，語氣篤定地說：「你肯定比我高一些。」

　　黎珞抿唇：「對……好一點。」

　　商言笑，所以小舅舅到底偏心了多少分？門外，傳來兩道低沉的咳嗽聲。商言和黎珞一塊轉過頭，看向站在學習室門旁的謝蘊寧。

　　謝蘊寧開口問：「成績都查了嗎？」

　　商言點點頭，因為是小舅舅，直接抱怨說：「小舅舅，你幹嘛不多給我一分，卡我績點。」

　　「怕你驕傲。」謝蘊甯回商言，敷衍得難以形容，隨即看向黎珞。

　　黎珞回視謝蘊寧，心跳快了一拍，心虛得難以形容。

　　商言想起媽媽剛剛的電話，正巧小舅舅過來，立馬做起自己的通知工作，開口說：「小舅舅，我媽讓你和黎珞明天來我家吃飯。」

　　謝蘊寧：「……知道了。」然後，沒有多加逗留，轉身走了。

　　一聲知道，連帶黎珞的份一塊答應下來。黎珞站在學習室，坐了下來，轉了轉眼珠子。她和謝蘊寧到底是分了，還是沒分？

　　當然沒分，單方面分手算哪門子的分手！謝蘊甯坐在三樓的辦公室，打開黎珞檔案，入眼便是黎珞的單人照片；照片裡，一雙極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著，仿佛隔著電腦屏幕瞧著他。

　　黎珞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隨性、乖張不羈，永遠保留著他看不透的一面。只是那一面會是哪一面，是她的底牌和底色嗎？

　　謝蘊寧閉了閉眼睛，眼前浮現昨天黎珞流淚的樣子，心情突然煩躁，仿佛被很多不明白困擾；比如黎珞到底藏著什麼他看不懂的哀傷？

　　午間休息，謝蘊寧也接到了姐姐的電話。電話裡姐姐欲言又止話裡有話，謝蘊寧有些奇怪。「我一定帶小珞過來。」他先答應下來。

　　一聲小珞，是對自己女孩的獨有昵稱，帶著兩分濃情愜意的佔有感。隔著電波，謝靜怡完全聽不出來，弟弟和黎珞正處於感情危機。

　　商家，商禹回來的時候，謝靜怡正和家裡和兩位阿姨囑咐明天需要的新鮮食材；交代好了，謝靜怡抬起頭對商禹說：「明天，我想請蘊甯和黎珞來家裡吃個飯。」

　　商禹點了下頭，表示知道，沒有流露多餘的情緒。一直以來，對於謝家人，商禹的態度就是沒有態度；不管是到謝家吃飯，還是請謝家人到家裡吃飯，商禹都會同意。

　　即使，現在被邀請的黎珞還不是什麼謝家人。

　　丈夫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異樣，謝靜怡低了低頭說：「我去給你放熱水洗澡。」

　　「不用。」商禹握住妻子的手腕說，「你累了一天，我自己來吧。」

　　謝靜怡輕嗯了一聲，不再出聲。島市妥協之後，商禹每天基本都準時到家，但夫妻兩人相處卻越來越相敬如賓。明明問題都說開了說明白了，鴻溝反而越來越深；兩人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她退到這一步還不夠嗎？

　　昨天，謝靜怡在微信轉發的婚姻文章裡看到一句話，夫妻是逆水行舟的一艘船，可能前一秒還是風平浪靜，後一秒就來了一個大浪……但她怎麼覺得，商禹好像從來就不在兩人的船上，從來只是站在岸邊觀景。

　　商禹上樓，謝靜怡也上了樓，她沒有回到臥室，而是去了兒子商言的臥室。昨天林希音主動聯繫了她，兩家鬧成那樣，她和希音關係自然比不上以前。希音做的事情讓她謝家丟了顏面，本想斷了往來也好，結果昨天希音主動聯繫她並跟她道歉，謝靜怡又拉不下臉。

　　除了道歉，希音還跟她說了一件往事，關於希音那位死去妹妹和她丈夫的往事。林希音這樣說：「靜怡，我本來覺得一切很巧合，覺得只是簡單的長得像而已，就沒有告訴你。只是有些事情真的很奇怪，就想跟你說一說……我們認識多年，不比別人。」

　　然後，希音給了她一張照片。那是一張陳舊又畫面生動的兩人合照，黑絲絨般的別墅草坪上，站著一對並肩而立的年輕男女。男人器宇軒昂，鬆鬆垮垮的棕色西裝擋不住一份熟悉的英姿，謝靜怡自然能認出男人就是自己丈夫年輕的樣子。

　　同丈夫一塊站著的女孩，俏麗貌美，烏黑的長髮戴著一頂俏生生的鴨舌帽。二十年多的照片了，女孩打扮依舊洋氣又亮眼。謝靜怡只覺得不可思議，這照片的裡女孩像極了一個人——黎小姐。

　　照片，謝靜怡拿了過來，將它帶回了家；覺得放在臥室和書房都不合適，藏在了兒子商言臥室的書架裡，一排專業書裡的夾縫裡。

　　心底是無盡的茫然和不明確。謝靜怡回到臥室，丈夫商禹已經洗好了澡。人站在露臺，右手低垂著，指間夾著一支煙，閃爍著明明滅滅的火星。

　　商禹抬頭吸了一口，見她進來，將煙熄滅在了露臺欄杆，捏在了手心裡。鼻息裡，依舊有淡淡的白煙徐徐逸出。四周空氣裡，也殘留著揮之不去的嗆人煙草氣味。

　　抓了一個正著，商禹歎了一口氣。

　　「不是戒了麼？」謝靜怡問，「癮又上來了？」

　　商禹低笑著回答：「有點。」

　　謝靜怡蹙了蹙眉頭，重複著老話：「吸煙對身體不好。」

　　商禹試圖解釋一句：「只是偶爾。」

　　謝靜怡：「偶爾也不行。」

　　「好……」商禹沒有話了，興意闌珊地望瞭望頭頂的群星，難得冬夜看到那麼多的星星，想想明天應該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謝靜怡一塊站在商禹旁邊，突然笑了笑，故作輕鬆地說起一件別家秘事：「老杜知道麼，前兩天家裡領進了一個兒子，據說是老杜在外面生的兒子……」

　　剛說完，謝靜怡便後悔了，真是一個尷尬又帶著諷刺的聊天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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