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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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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珈成值得的,這是不能被否認的事實。時簡掩面,淚水從指縫裡出來。一張手帕沉默地遞了過來,時簡說了聲「謝謝」,接了過來。 很快,時簡擦掉眼淚,收拾了心情,又露出了笑意,「對不起,易總,讓你見笑了。」 易霈搖搖頭,繼續沉默。 時簡攤攤手,自嘲地幽默起來:「易總你看,我其實很糟糕,我甚至對一個傷害過我的男人念念不忘,根本不值得你喜歡。」 「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易霈樣子堅定,「你在我心裡,很好。」 然後,時簡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她有些好,只是占了年齡的便宜,比如令易霈刮目相看的車技,甚至做事效率。她想,任何一個女孩回到十年前,都有著令人驚訝的不一樣……其實真有些好奇,易霈為什麼喜歡她,應該就像她想得這樣吧。 易霈同樣側了側目,有人不相信呢。他要怎麼告訴她,她真的很好,好到應該被人好好珍重呵護。易霈第一次懊惱自己不會說情誼綿長的話,後面說出的話也像是上司對員工的誇讚之詞。事實,這也是他看到的她。 「時簡,你很優秀。」易霈開口,觸碰到眼前人不是很相信的眼神,舉例說,「你車開得好,工作完成得好,鋼琴也彈得好,還有很多……」其實只是比普通女孩更優秀,只是成為了他眼裡的人,這些優點,都變成了他眼裡的閃光點。 易霈說著,時簡聽著,嘴角微微揚著。是嗎? 「當然更重要的,你很善良,真誠,用心。」易霈想了想,又說,「同樣的,你有著很多女孩沒有的闊達和自在。」 最多還是自在吧,她每天跟著他做事,像是一股自在又清新的風。只要她在他身邊,他就覺得舒服,最大的煩惱都沒有了。這是愛麼?易霈不知道,只是如果這還不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歡。那這個世間,什麼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他第一次喜歡一個女人,想擁有這份喜歡,拿出了他所能拿出的最大坦誠和誠意。 「所以,時簡,不要急著拒絕。」易霈輕聲說,聲音卻帶著一種力量,「沒有什麼感情是忘不掉,我確定我比葉珈成更適合你,對你更好。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我也不會逼你,可以讓你慢慢忘掉他。」 易霈的話,真是誠意滿滿。 時簡除非是眼瞎耳聾,不會感受不到。她已經找不到拒絕理由了,她得到易霈珍重又誠懇地對待,她甚至沒辦法告訴他真相。這樣的時簡,有些不恥呢。如果易霈知道了真相,會明白了吧。他所喜歡的女人,不過如此,她只是一個結過婚的女人。 「易總,我車開得好,是因為有個男人手把手教出來。我剛開車的時候,別提有多糟糕了……」時簡真說了起來,沒有猶豫。 易霈猛的轉過頭。 時簡笑了下,又說:「我工作效率好,因為我參加工作多年了,已經有著五六年的職場經歷,真正的我畢業回來,面試易茂置業,被刷了。」 「我鋼琴彈得不錯,因為我曾經一首又一首地彈給我肚子裡的寶寶聽……」時簡說笑了,雖然她也有點想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股子腦兒都說了出來,這個人還是易霈。可能易霈本身有著令人信服的力量,讓她信任他。 或,有些感情壓抑太久了,她也想找個人說說,也想問問別人,她應該怎麼辦。她這段時間很好,卻比任何時候都迷茫。 之前,她還有個明確的目標,追著葉珈成跑。現在她要自己過得更好,她是可以成為更好的時簡,想到以後沒有更好的葉珈成陪著,她還是會很遺憾。 「時簡……」易霈似乎要打住她的話。他看著她,不可思議,但眼神,也沒有懷疑。 時簡釋懷許多,告訴了事情真相:「我結婚過,有過一個很相愛的愛人,不過因為一場飛機失事回到了十年前。」 話說到份上,什麼都清楚明白了,只有信和不信。 易霈忽然想笑,又笑不出來。 時簡也是,她回過頭:「易總,你還記得那份格蘭城報告麼?我小姨夫非法轉包,其實事情不大,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有嚴重的施工意外發生,我不會送報告給你。」 易霈緘默不語,在消化,也在接受。從頭到尾,他有很多感受,唯獨沒有懷疑。那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居然連懷疑都沒有。因為說這話的人,是時簡。 「你原來的……愛人,是葉珈成?」易霈問了出來。他還是不想用「丈夫」這個詞。 「嗯……」時簡點了頭,「我提早去找了他,結果什麼都亂了。」 易霈也點頭,可以理解,同時,也有些心疼,明明不屬於他的心疼。 「你沒有告訴他嗎?」易霈說。現在才發現,自己也是一個自私的男人,因為他連那個男人的名字都不願意提及。 時簡沒有回答,因為答案聽起來很可憐。那天分手她為了留住葉珈成已經說了,葉珈成不願意相信,她其實有辦法讓他相信自己,她真是他以後的妻子。想想還是放棄了,因為葉珈成是真的不想和她在一起了,她的愛他覺得累,根本不想承受。 其實也不用說妻子這事,如果她死死不願意不放手,還可以用女孩的第一次要挾葉珈成。她瞭解葉珈成的品性,如果她真要他對自己第一次負責,他也會負責的。 但是她能麼?她要到了葉珈成,但也會失去了那個給了她獨一無二愛意的葉先生。 所以,她現在真不知道怎麼辦呢?易霈那麼厲害,有辦法給她麼? 時簡笑了起來,心裡特別感激,易霈會信她。什麼都說出來,她心裡也舒服多了,就像童話裡知道國王長了驢耳朵的理髮師,樹洞了一切,沒有那麼憋得慌了,即使問題沒有解決。 因為有些問題,本身沒有辦法,只能輕鬆面對。 易霈默了良久,也笑起來,頓了頓還是說:「時簡,我還是很榮幸,能夠認識你。」 嗯?!時簡托著下巴,贊同說:「我也這樣覺得,畢竟很意外,不是嗎?」 「嗯,很意外。」易霈收回前方的視線,看向她,「你說你來自十年後……你認識十年後的我嗎?」 「認識啊,十年後的你很厲害,是……」 「噓。」易霈打住她,以開玩笑的口吻說,「不要告訴我,我怕我會得意。」 時簡點點頭,是不說比較好,易霈怎麼會是隨便得意的人。只是有些事情知道了結果,不是怕失去過程的樂趣,而是更介意過程的得失。 自發地,兩人默契地相互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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