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侯珠 > 拾光裡的我們 | 上頁 下頁 |
| 七八 |
|
|
|
朱亞莉又說:「陸珈以前在我們學校可是系花,徐總好福氣。」 系花?徐嘉修望望旁邊人,眼神溫和無害,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居然還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事。」 陸珈回視徐嘉修,輕咳一聲,解釋起系花的事:「你別聽朱經理瞎說,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前還是系花呢。」陸珈說的是真心話,她在大學行情還算好,不過哪有系花那麼誇張。 「哦。」徐嘉修回她,然後大大方方地接受大家對他和她的讚美之詞。 高中同學終成眷屬,話題突然回到了青春。畢業之後重遇高中同學,再到相愛,被會說話的人立馬誇成了一段情有獨鍾的金玉良緣。聽夠了讚美的話,徐嘉修終於想起要謙虛一下,扯起俊雅的笑意看向另一邊,不鹹不淡地說: 「宋總和宋太太的愛情才是一段珠聯璧合的佳話呢。」 「是嗎?」今晚話不多的宋雋希往徐嘉修的方向看了眼,真正看向的人卻是徐嘉修旁邊的女人,包廂頭頂是六盞璀璨明亮的玉蘭花吊燈,清雅的光線透過薄薄的花骨朵燈罩彙聚在偌大的酒桌中央。宋雋希沉默了片刻,用英文陳述出一個事實。 氣氛瞬間凝結,因為消息實在太驚人了。 Divorced?宋雋希離婚了? 宋雋希坦然表明了自己已經離婚的事實,隨即還開起了紳士的玩笑,惹得在場女同胞臉頰緋紅,連百毒不侵的朱亞莉都扯了下嘴角。宋雋希笑著說:「我已經恢復了單身,歡迎在座各位女士垂愛。」 垂你個大錘子啊!陸珈忍住沒將嘴裡的紅酒噴出來,儘量淡定不引人注意。她想起一位前女同事這樣分析宋雋希,宋總是女人的毒酒,不過明知是毒酒還是會有很多女人選擇飲鴆止渴,渴望宋雋希愛上自己。陸珈真覺得徐嘉修那天的話很對:宋雋希不是花心,女人對他來說不缺,也不算什麼。 女人的身價往往是自己給自己的,可以選擇當物品,也可以瀟灑如女王。 陸珈自知當不了什麼女王,對喝毒酒的事也沒什麼興趣。不過去年冬天,有人將這杯毒酒擺在她面前,並騙她說咕嚕咕嚕冒著泡的液體不是毒酒,是好喝的可樂。余光瞄到徐嘉修好看的側臉,如果宋雋希是毒酒,徐嘉修應該就是一杯名貴的明前清茶,清雅、甘醇,細細品味會發現其悠悠深奧,妙不可言。 從飯桌眾人的反應來看,應該都不知道宋雋希已經離婚的消息,這個不奇怪,對宋雋希這樣身價的男人而言,離婚是影響股票價格的大事,大家都沒想到宋雋希會在飯桌上直接說出來。 一時間,話題像是被終結了。扯起話題的徐嘉修依舊若無其事,只是用眼神向宋雋希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然後撥動餐桌轉盤,取了特大份的龍蝦肉,放到了她的餐盤裡,那麼偏心眼的事,徐嘉修做起來,氣度從容。 陸珈突然有一種徐嘉修帶她來吃飯,是為了讓她多吃點好回本的感覺。 對啊,今晚這頓飯很奢侈,比如每人一盅極品鮑魚,每份都上千元。 徐嘉修不再說什麼,閑閑地靠著椅背,時不時交談兩句,很有東道主的姿態。 包廂裡擺放著青銅器做的滴水時間鐘,漂亮神氣的獅子頭裡水聲涓涓,一頓飯花了兩個多小時,飯局結束後的活動,直接安排在洲山酒店提供的休閒娛樂裡。 K房外面,徐嘉修對她說:「我招待一會兒,等會兒我們就回去。」 陸珈點點頭,沒問題,只要別讓她唱歌。 不過等徐嘉修帶她進去,已經有人狗腿地問他:「徐總,您和女朋友一塊唱一首吧?」 陸珈在後面拽著徐嘉修的衣服,不行的,她不會唱歌! 徐嘉修笑著回答:「等會兒吧。」 陸珈松了一口氣,就在這時,又有人說:「陸小姐,徐總累了要休息,你先來一首吧。」說話的人是今晚負責聯絡的女經理。現在這個人人搶麥的年頭,好像請人唱歌是給你面子一樣。陸珈正想理由拒絕,朱亞莉走了過來。 陸珈知道朱亞莉會說什麼,朱亞莉這人不會背後放冷箭,因為她會當面說出來。朱亞莉說:「陸珈唱歌跑調,別為難她了。」 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陸珈扯笑說:「對,我唱歌跑調……」 徐嘉修不可置信地問:「不是很會唱嗎?」 什……麼……陸珈看向自己的男朋友,能不能別這樣陷害她?你家女朋友真不會唱歌。宋雋希從下屬那裡拿過麥克風,對公關經理說:「先給我點一首吧……」 宋雋希唱的是一首——陸珈看了眼偌大的屏幕,是林志炫的《蒙娜麗莎的眼淚》,她想不到宋雋希還會唱中文歌。 徐嘉修站了起來準備走人。朱亞莉過來先開口了:「徐總,我明天就回北京了,想帶陸珈到我酒店房間坐一坐,可以嗎?」 正好。徐嘉修同意。宋雋希唱到一半,陸珈離開。徐嘉修帶頭鼓起了掌,輕拍手掌,一下又一下,大家立馬全都開始鼓掌,熱烈無比。宋雋希放下麥克風,「徐總要來一首嗎?」 徐嘉修望望外面,說:「我本打算和陸珈合唱一首,可惜她和大學同學出去敘舊了。」 宋雋希將麥克風紳士地遞給其他人,「你們唱吧。」 陸珈跟著朱亞莉回到她的酒店房間,洲山酒店裡的普通標間,符合五星級別的標準要求,乾淨、整潔、空間大。房間裡放著一個黑色拉杆箱,還是朱亞莉用了三年的那個。 「隨便坐。」朱亞莉對她說,然後燒起了水。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