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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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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珈回東洲之後,跟北方的前同事們很少聯繫,她換了新手機號碼,知道她新聯繫方式的同事不多。她辭職得很突然,以前合租過的同事過年回來給她發來消息:「渾蛋陸珈,我一直以為你是出差了才不在,沒想到你居然辭職了,你有病是不是?我們都知道最後升職的人會是你,你還走?」 放棄之前的奮鬥成果回到老家工作,不是尋求安逸,所以始終沒辦法抹去一些曾經。 陸珈在製作小甜品的時候,接到前同事Ben打來的電話,一個法國男人,老婆是土生土長的北京女孩,五年前為了美食入贅到了中國,語言天賦一般,說話基本是半英文半中文,興奮之處還會蹦出法語詞匯。陸珈為了方便和Ben交流,也是半英文半中文地交談,滑稽的對話方式,徐嘉修半靠在廚台,目光直直地看了過來。電話已經接聽,陸珈不好再避開徐嘉修,連連應了幾聲。電話裡Ben告訴她,他們最近超級忙,他們組昨天完成了一個大項目,現在正出發去酒店聚餐,突然想到她,就打電話過來慰問,然後不停吐槽他們現在的工作有多瘋狂,每個人忙得像打仗,簡直是活在地獄裡。陸珈聞了聞半成品的甜品散發出的淡淡奶香味,她和他們已經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狀態了。 兩種生活哪種好,當然是她現在這種呀!陸珈接電話的過程,徐嘉修從頭到尾都變得很自覺、很安靜,他研究著她未完成的甜品,用勺子蘸了點放到嘴裡,轉過頭問:「陸珈,還需要再放點糖嗎?」 呃—— 徐嘉修聲音不輕不重,還是被電話裡的同事聽到了,耳尖的同事讓她解釋突然響起的男聲到底是誰,是不是男朋友? 被發現了!陸珈笑著看了徐嘉修一眼,承認了,順便秀了秀恩愛說:「是啊,男朋友。我們正在做甜品。」緊接著,手機聽筒裡傳來一陣驚奇聲。 陸珈和徐嘉修一塊輕靠在廚台邊,徐嘉修伸手攬著她的腰,直到同事們八卦地發來視頻通話,要目睹真容。 真是一群過分的人,陸珈放下手機,用口型詢問徐嘉修:「可以嗎?」 徐嘉修回視她,有什麼不可以的,他又不是羞羞答答的小姑娘。 好吧,陸珈將手機對準徐嘉修,意料之中,屏幕裡那撥前同事個個嗷嗷叫,尤其是女同事們,都興奮了,極品啊! 徐嘉修和他們打招呼,從容又斯文,陸珈得意了,湊過頭問他們:「我男朋友帥不帥?」 帥!同事賤賤地問她:「Gigi,這不會是你包養的小白臉吧?」 去!陸珈靠在徐嘉修懷裡,「不好意思,正相反。」 「Gigi?」通話結束後,徐嘉修念了念這個音,問她,「你的英文名字?」 「嗯,好像是。」陸珈面熱。這個名字實在爛大街了,連小貓小狗叫Gigi的都不少,可這是她剛工作帶她的女上司幫忙取的,她也不好嫌棄它,反正就是一個稱呼,隨便用用。陸珈很誠實地問徐嘉修:「是不是有點土?」 徐嘉修一點面子也不給地回答:「是。」 今晚的天臺,徐嘉修第一次同她聊起她以前的工作,可能是前同事打來電話的關係吧,徐嘉修問她:「為什麼會選擇回來?」 「我……」陸珈坐在石階上,有時候情人之間需要把話說得更動聽,可如果她說是為了遇見他才回來,這種答案陸珈自己都不相信。然而,她回來的最大驚喜就是重遇了他。 「就是想家了,那邊工作也出現了不順心的地方,不想繼續了。」陸珈低頭說,頓了頓,轉頭對上徐嘉修,說了一個令人不得不信服的答案,「還有就是……回來相親結婚。」 徐嘉修哦了一聲,輕笑起來,的確啊。頭頂的天色越來越暗,遠處慢慢清晰的燈火將東洲整個城市勾勒得一片通明,隨夜生輝。 「回來相親結婚……」徐嘉修重複了這句話,戲弄地問她,「趙哥嗎?」 真是小氣的男人!陸珈不跟徐嘉修計較,其實有個問題她至今不明白,尤其想到二嬸嬸那天對她說的話「現在結婚誰還看感覺」「找個條件不錯的已經很難得」。都說愛情和麵包是息息相關的兩件事,所以這些年她不停努力提升自己,變得優秀,不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遇到愛情可以更加無後顧之憂嗎?不需要為柴米油鹽醬醋茶徒生煩惱,不需要在房貸車貸的壓力下苟延殘喘,更不用面臨愛情來了,她連相愛的勇氣都沒有的那種挫敗心情。 終於,她成了一個生活獨立、經濟獨立的女人,她比以前的自己更優秀,小金庫也更富盈,終於可以隨意穿上櫥窗裡那件最貴、最漂亮的裙子和戀人約會了。結果突然被告知,不好意思,你已經錯過了自由戀愛的最佳時期,別指望進入社會還想獲得理想的愛情,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嗎?憑什麼不可能?越想越過分,陸珈感慨起來,一句接著一句:「小時候吧,家長和老師都讓我們好好學習,其他亂七八糟的心思先放一放,考個好大學,然後找個好工作,是不是?」 徐嘉修看看陸珈,配合地點頭。陸珈吸了一口氣說:「現在呢,又說什麼進入社會是不可能擁有讀書時代那種愛情的,大家都很現實,感情就是看條件交換的。」徐嘉修轉過頭,沒回應,靜靜地望著遠處燈火輝煌的新城。陸珈越說越起勁,果然帶著裝逼腔調說話的感覺太爽了,她繼續說:「這個社會對女人年齡要求太苛刻了,我虛歲二十七,很大了嗎?憑什麼不能慢慢談一場戀愛?就是因為年齡過了青春期,連感情都要打折對待嗎?我只是想找到一個彼此相愛的人,很難嗎?」 徐嘉修:「……」呵呵,她過了青春期?他看著還沒。陸珈說完,抬起頭,發現徐嘉修已經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到不遠處,好奇地蹲下來看著兩盆植株,轉過頭對她說:「陸珈,你知道這是什麼植物嗎?」 陸珈:「……」 徐嘉修站起來,繼續看向遠處的夜景,立交橋上車流靜靜地流淌,就像一條發光的絲綢盤踞在城市中央,當時他又是為什麼選擇回東洲發展?每個決定背後都會有各種原因,可能有些原因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男朋友不捧場,陸珈不滿意了,直接問出口:「徐嘉修,你為什麼不聽我說話?」 「哦。」終於自我反省了。徐嘉修更直接,回答說,「沒什麼,聽不下去而已。」 陸珈道:「呃……」 徐嘉修走回來,清楚地反問她:「陸珈,我們談戀愛多久了,你剛剛的話,怎麼還是一副沒找到男朋友的語氣,你當我死了嗎?」 陸珈:「……」她好像不小心說嗨了,畢竟單身時間比戀愛時間久…… 「沒關係。」徐嘉修很大方,夜風徐徐吹來,將兩人的衣角吹得沙沙作響。徐嘉修重新在陸珈旁邊坐下來,擲地有聲地開口,「不就是想談一場學生時代的戀愛嗎?我陪你。」 陸珈還是:「……」 半個小時後,陸珈面對面坐在徐嘉修懷裡,不知不覺,徐嘉修的手已經伸進了她薄薄的毛衣裡面,胸衣被解開,月華如水,陸珈貼著徐嘉修,感受男朋友的手掌覆蓋住某處,開始撫摸,時重時輕…… 夜黑風高,徐嘉修一下下地撥動中間那點,陸珈嗓子堵得厲害,趴在徐嘉修懷裡低低問道:「徐嘉修,誰家學生談戀愛會這麼重口味?」 徐嘉修聲音沙啞地回答她:「我們以前上學不都有生理衛生課嗎?」 所以她和他現在在幹嗎,上課? 十幾分鐘後,問題又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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