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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


  他需要溫柔,需要調情,需要讓多寧更加軟下來……可是多寧的敏感點在哪裡?周燿一下下撫摸著多寧的身體,他居然不知道多寧身體的敏感點在哪裡。但他知道多寧的笑點在哪兒。

  周燿試著親吻那裡。

  「咯咯咯……」多寧防不勝防,輕笑了起來。

  周燿:……

  莫名其妙,多寧真的很想笑,明明她和周燿都成年許久,兩人之間還有過一個孩子,對性的摸索就像青春期少男少女偷吃禁果。

  他們如此熟悉,只是距離真正的戀人又差那麼一點,或者多了那麼一點。

  多寧越想越好笑,像是大腦本能緩解身體疼痛轉移注意力,好笑的同時她想到一件事,身體倏然繃了繃,神色也一下子緊張起來,她看著周燿說:「周燿……我不想再意外懷孕。」

  周燿深深吸了一口氣:……對,他是覺得差了哪個重要環節。

  ▼第56章

  顏父顏母昨天一塊來了A市,一方面看看他們女兒生活得怎麼樣,一方面也考察考察女兒創立的玩偶品牌;知道女兒和大學室友多甯住在一起,特意從海城帶了大包小包特產。

  可惜多甯參加堂哥婚禮,沒有看到顏父顏母。

  對於自己父母難得來一趟,顏藝開著車帶他們到處瞎逛,從藍天花園到園區工作室,一路積極熱忱地介紹著;尤其是工作室這塊,因為她的出資人是自己父母,對顏藝的意味就是兩董事長的存在。

  面對董事長,顏藝畢恭畢敬地遞上自己的總監名片。

  可惜顏父顏母並不買賬,拿著名片搖搖頭,歎氣說:「就你們現在這個訂單量,虧到年底也就關門大吉了。」

  顏藝沒話說,從小到大她父母對她期待值就不高,不敢相信她也能做出一番事業;也因為這樣,她大學畢業後不久,他們就到處托人給她介紹對象。

  找個有點資本,有點能力,有點孝順的男人,平平順順安安穩穩地共度她的餘生;不需要她操勞或操心什麼。至於王燁,就是她父母當時挑選對象裡最符合標準的一個,結果是一個渣。

  歸根到底,也是她自己不爭氣,將日子得過且過,人生自然也就被生活將就了。

  然後,回去的車裡不免繼續聽著一些嘮叨。

  她現在生活得這樣順風順水,她媽最操心還是她的終生大事,顏藝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直到她媽讓她繼續相親,再找一個再婚對象——

  她現在之所以成為離婚婦女,難道不是他們當年催婚的結果?

  顏藝用這話反駁自己父母,後座頓時一片鴉雀無聲。過了會,顏母妥協地開口說:「好了,我們不催了不催了。」

  突然,顏母又笑起來,發出細細碎碎的呵呵聲。

  顏藝手握方向盤,她媽的笑聲聽得她十分坐立不安,琢磨著發問:「是有什麼好事嗎?」還是被刺激到了?

  當然是好事了,因為王家出事了。她媽說了王家最近的情況,王家和吳家已經徹底鬧翻了,十月的婚禮也不舉行了;她前婆婆以八字不合阻攔了吳心進門,吳家也是愛面子之人,受不了這樣的侮辱,然後雙方很快鬧得不可開交。原本兩家還有生意往來,尤其是今年一塊花大錢建立兩條全新的生產線。

  然後,顏藝也發出輕笑聲,呵呵,呵呵呵。難怪前陣子王燁各種聯繫她,原來是這個原因。很好,她再次被王燁膈應了一把。

  佛學院顧嘉瑞幫她扯淡前說了一番話:家和萬事興,王家現在已經家不和,你真不需要同他們繼續較量計較;就等著他們興風作浪,然後在一旁看個笑話。

  不然,你始終意難平。

  直到現在,顏藝終於有些體會到了顧嘉瑞這番話。不知道是不是王燁已經成了她的蚊子血;還是她喜歡上一個出家的男人,思想境界也提高了。

  因為沒有其他事情,顏父顏母打算回去了,顏藝目視著前方,開口說:「今天日子不錯啊。」這一路已經看到了好幾輛婚車路過;結婚人那麼多,日子自然很不錯。

  「要不我帶你們去燒個香吧。」顏藝對後座兩老商量說,然後有意輕鬆地笑了笑,「我知道A市有家寺廟很不錯。」

  顏父顏母:……

  顏藝直接帶著自己父母去了北童寺,顧嘉瑞所在的寺廟;然後買了最好的香燭,跪拜在寶相莊嚴的大殿佛祖前。

  雙手合十,磕了三個落地頭。

  阿門!佛祖她有罪,喜歡上你們家的一位和尚。但能不能看她一顆誠心的份上,讓顧嘉瑞還俗啊!只要他還俗了,她一定想方設法將他追到手。

  而不是,日日夜夜肖想一個和尚;

  不管什麼年齡,什麼身份,暗戀最苦。苦中最苦,對方還是一個不可能的人。發現自己喜歡上顧嘉瑞後,顏藝最近抽空就上網看看一些佛法的書籍。

  晦澀難懂又深藏奧妙,說的就是佛學;難怪有句話是佛法無邊。

  然後,她猜測地給顧嘉瑞發了一條消息問:「難道你當和尚,是對佛學感興趣?」

  「是。」顧嘉瑞回復她。

  第一次,顏藝覺得她和顧嘉瑞兩顆心也是可以靠近一點。

  ……

  燒香祈福結束,顏藝帶著父母從大殿出來,湊巧看到顧嘉瑞領著一幫小和尚走了過來。顏藝停下腳步,看著顧嘉瑞越走越近,只覺得自己心跳如梵音,安靜得仿佛可以聽到迴響。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顧嘉瑞從她身邊路過的時候側了側目光;明明她一動不動站在人群香客裡,根本不顯眼。

  顏藝也從沒想過自己會變得這樣正經認真,同觀望的所有善男信女一樣,對顧嘉瑞保持著虔誠的矚目。

  雖然,她覺得顧嘉瑞根本不在意他們用什麼目光看他。

  沙沙簌簌,寺廟忽然起風;吹動夏天茂盛的銀杏葉片,吹動顧嘉瑞淺棕色的僧袍衣角,也吹動她的心……

  「剛剛那個和尚長得真俊。」寺廟出來的時候,顏母回顧地想了想說,「看著年紀也不大,就已經當上了法師,不知道結婚了沒。」

  顏藝聽得耳朵都直了。她媽這話是不是太隨便了?就像是隨意誇一個事業有成的年輕男人,例如剛剛車裡她媽也用一樣的方式誇那個要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什麼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主任。

  可能在她父母眼裡,男人只有兩種,結婚和沒結婚,事業成功和不成功。他們不知道每個男人除了身材智商的不同,也是有著完全不一樣的靈魂和胸膛;是否有趣或寬闊。

  除此,他們還有著不一樣的思想和大腦。

  以及無法比較的人生境界。

  顏藝歎著氣,對自己媽說:「他可是和尚,什麼結婚不結婚,別侮辱了出家人。」

  顏母有些莫名好奇:……突然感覺女兒不是自己生出來了。如果是以前,母女兩人早將那個帥和尚一起評頭論足八卦了好幾遍。頓了下,顏母告訴女兒說:「現在結婚的和尚不是很多麼?和尚結婚早自由了,好伐啦!」

  顏藝莫名反感,反感她媽這樣評價和尚這個行業,雖然她以前也是這樣認為。「媽,就是有你們這樣人帶著有色眼鏡看待他們,這幾年和尚才會被網絡添油加醋黑得那麼厲害。」

  顏母被女兒反駁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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