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歡喜(65)_隨侯珠

六五

　　多甯和顏藝從陽臺回到客廳沙發。顏藝自然要問她昨晚她和周燿的進展，她卻要同顏藝說遇見苗苗的事。好在顏藝也很關心苗苗的事，雖然語氣仍有些硬邦邦。

　　「如果是我撞上苗姐，就不會理她了。」顏藝這樣說。

　　這話，多寧真的一個字也不會相信。

　　昨天她和苗苗在附近的茶吧坐了一會，苗苗看起來很疲憊，想必這段時間過得不太好。也是，苗苗那麼喜歡鄔江，可是昨天苗苗對她說：「我和鄔江已經分了。」

　　所以沒必要一起住了。

　　那就這樣分開了嗎？昨晚她也知道這些年苗苗和鄔江雖然沒結婚，但兩人一起買了房和車。結果一句分手了，苗苗就搬出來了？

　　「我哪有什麼錢跟鄔江一起買房買車，我每個月賺的錢就是買買菜，然後給鄔江的媽買點營養品什麼……」苗苗說。

　　「不過我也留心眼存了一些。」過了會，苗苗又看著她說，「所以多寧，你不用同情我……我有存款。」

　　苗苗幾句話，堵住了她後面要說的話。

　　「其實我也在想，鄔江會找我多久。」苗苗扯了下唇，「都說失去才知道珍惜。剛剛你告訴我鄔江聯繫了所有能聯繫的同學，老實說我心裡挺痛快的。」

　　「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輸得太難看。」

　　「好了，我要走了……看在我們曾經是大學室友的份上，別告訴鄔江見過我。」

　　……

　　茶吧苗苗所有的話，多甯都和顏藝說了一遍；顏藝雙手抱胸地靠向沙發，搖頭說：「苗姐這人就是太愛面子。死愛面子活受罪。」

　　「所以要不要告訴鄔江？」多甯問顏藝。

　　顏藝撇撇嘴，想了想說：「我們還是別管了。」

　　多寧點了下頭。她本身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只是有些替苗苗難過。但她和顏藝的確也沒辦法多操心。雖然苗苗曾說過她和顏藝是娘家，但如今關係始終沒辦法像以前一個宿舍那樣。

　　「管苗姐的事只會吃力不討好。」顏藝又說，加了一句，「有這個心我還不如去看看老大。」

　　老大……

　　多寧提了出來：「顏藝，等工作室開張我們去看看老大吧。」

　　「好啊。」顏藝點頭，然後抬了抬頭說，「其實這些年我不是不想去看老大，我就是怕。」

　　多寧點頭表示理解，因為她也差不多。

　　下午，多甯和顏藝去園區忙工作室的招牌。招牌和LOGO都是她自己設計，只是讓廣告公司幫忙製作一下。廣告公司是周燿介紹的，原因也是同一源有信貸業務，費用可以打折。

　　外頭陽光好，廣告工人離去後，多寧把幾盆向陽的綠色植物從室內搬出來，抬頭便看到停在她對面的奔馳車……

　　多寧拍了拍手裡的泥，慢慢起身。

　　好像許家人開得都是奔馳，她爸也是。不過一起下車除了她爸，還有堂哥。

　　今天中午她爸給她打電話，問她最近如何，然後讓她回家吃飯。她實在不想回那個家，就找理由說她最近忙工作室的事，沒時間。

　　她爸又問她忙什麼工作室。因為沒什麼要緊，她把工作室的事跟她爸說了。沒想到是，那麼快爸就來了，還帶了堂哥一起來。

　　「周燿就在這對面吧。」堂哥上前問她，笑容滿面地提到周燿說，「要不要把他叫出來，一塊去喝個咖啡什麼？」

　　多甯替周燿拒絕了：「他下午都要開會。」

　　顏藝也旁邊搭腔，笑嘻嘻地對她爸和堂哥說：「周總忙啊，哪像我們多甯，隨時都可以見。」

　　「沒事。」他爸開口對堂哥說，「文鄴，你等會再找周燿……我們先和小寧說說話。」

　　堂哥點頭，然後變戲法似地從身後拿出了一張請帖，遞給她說：「我和思思下月結婚，一定要來。」

　　堂哥要和葉思思結婚了？多寧怔怔地接過了紅色請帖。

　　堂哥討好地說：「小寧，你可是我第一個親手送出請帖的人。」

　　多寧抿了下唇，說一句恭喜的話：「哥，恭喜你。」

　　「謝謝。」堂哥笑得春風滿面，「所以……我們的許小姐能不能看在我這個准新郎官的面，跟我們到附近坐一坐呢。」

　　多寧拒絕不了，也沒辦法拒絕，對堂哥和她爸說：「我去洗把手。」

　　園區附近就有一個星巴克。下午裡面坐著不少談事的人，多甯和堂哥找到位子坐在一邊，面對著她爸。自從上次奶奶家回來，貌似也有一段時間了。

　　她爸開口問她創業的事，多甯基本如實回答。

　　「也好，女孩子也是可以做點事的。」她爸想著說，「爸爸記得你以前就很喜歡畫畫……現在把興趣當事情做，爸爸很支持。」

　　多寧道謝一句：「謝謝爸。」回應她爸的口頭支持。

　　「這樣，爸給你買輛車吧。」她爸又說。

　　原來不只是口頭支持。多寧下意識搖頭拒絕，堂哥打圓場說：「多甯，叔這樣的好意，你可不能拒絕。」

　　多甯一時沒說話，堂哥提及一件事：「對了，你們學校以前是不是有個叫鄔江的？你認識嗎？」

　　多甯很驚訝鄔江這個名字會從堂哥嘴裡說出來，因為完全風牛馬不相及。堂哥笑了笑，告訴她說：「天信的大小姐好像對他有些意思，想找思思牽線。不過思思不是A大畢業，雖然是鄔江的上司，總是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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