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其所有去愛你(153)_隨侯珠

一五三

　　▼番外三：某年某月某個星期瑣事記錄

　　3月3日　周日，晴

　　晨起聞鳥喧，啾啾正得意。

　　初晨的陽光透過淺色的羅馬窗簾滲透室內，一點一點爬上了臥室中央的雙人床，以最溫柔的方式跟床上的人問早。

　　季東霆比薑幾許要早點醒過來，他睜開眼，身邊依舊是他的許許。七年如一日，一切似乎都沒什麼改變。不，她給了他生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再次給他人生湊了一個「好」字。薑幾許昨晚剛從法國巴黎飛回來，她知道季東霆已經醒來了，不過她很想賴床一下。她雙手抱住季東霆的腰，聲音細軟：「Kingsley，我想再睡半個小時……」

　　對於這樣的撒嬌，季東霆一向難以拒絕。仿佛一陣風吹進他胸口，吹皺裡面一汪春水。他俯下頭親了親薑幾許的額頭：「半個小時，我過來叫你。」

　　季東霆穿好休閒衫，走到對門的一間房，輕輕開房間的門，他的小公主正睡眼惺忪地看著他：「爸爸，早上好。」

　　「早。」季東霆微笑著從床上跑起女兒，小女孩柔軟地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一雙眼睛半眯著，然後打著哈欠靠在爸爸的懷裡，明明困得不行，依舊想著今天的野外郊遊活動。她可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問：「爸爸，今天可以去郊遊對嗎？」

　　「當然，不過Beenle可要快點起來。」季東霆說。

　　這位叫Beenle小朋友雖然眯著眼，不過還是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Beenle是她英文名字，中文名字季樹一。

　　家裡的幫傭上來幫忙Beenle穿衣服，Beenle在床上唱著歌，這是她新學的歌——《我愛北京天安門》。歌是哥哥教他的，哥哥已經跟著媽媽去了一次天安門，她什麼時候能去呢？

　　季東霆下樓，大門敞開著，不用想大兒子已經出門玩了一圈了。季東霆在沙發坐下，閱讀管家熨燙好的報紙，剛展開來，一陣風的時間。季開顏已經踏著滑板從外面進來，然後用一種非常興奮的聲音跟季東霆商量說：「Dad，我可以踏著滑板跟你們去嗎？」

　　季東霆挑眉，並沒有拒絕。

　　薑幾許只多睡了十幾分鐘，雖然她是有點困，不過她的一一已經趴在床頭，眨著眼睛說：「媽咪，今天要春遊哦。」

　　姜幾許將女兒抱上床：「給媽咪十分鐘好嗎?」隔壁搬來的鄰居是香港人，一位卷髮小男孩叫媽媽是媽咪，開顏和樹一與他一起玩，也開始叫她媽咪了。

　　薑幾許起床後，一家人圍坐長方桌吃早餐。管家安排的食物，主食是小米粥，小菜是薑幾許從法國帶回來的橄欖菜。

　　兩個孩子，一個胃口好，一個胃口差。妹妹把吃不完的土司遞給哥哥，討好說：「哥哥，給你吃。」

　　助人為樂乃是快樂之本，何況是自己的妹妹。季開顏接過妹妹的早餐：「好吧，我幫你解決。」

　　早餐過後，一家人出發，季東霆親自開車，薑幾許坐在副駕駛，小女兒坐在車後的兒童座椅。

　　「時照，你不上車嗎？」姜幾許問兒子。

　　季開顏搖搖頭，要跟媽媽炫耀自己的滑板技術。

　　季東霆不以為然，直接發動引擎，車窗滑下來，摘下臉上的蛤蟆鏡對兒子說：「Good luck to you.不過我必須提醒你，我們去Gulidford，坐火車都要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

　　季開顏還不樂意上車，已經踏著滑板先行一步了。

　　季東霆一個油門，他的SUV已經超過了兒子。

　　十分鐘後。季東霆把車停在路邊。Beenle小朋友由媽媽抱著，正一句句唱著兒歌，唱了一會終於忍不住問爸爸：「嗚嗚~哥哥丟了……」

　　季東霆從薑幾許懷裡抱過女兒，一分鐘後，他的兒子終於氣喘吁吁跑著過來，手裡還拿著滑板：「終於追上你們了……

　　中間有一段石子路，季開顏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上了車，就接過媽媽遞給來的水，咕嚕嚕地喝了起來，一邊喝一邊抱怨：「爸爸，你怎麼沒有告訴我中間有一段石子路。」

　　季東霆微笑目視前方：「不是所有的路爸爸都能先給你探路的，知道嗎？」

　　……

　　Good luck有著舒緩的山丘和漂亮的木工房，四周蔥蔥蘢蘢都是參天大樹，陽光下樹影斑駁，顯得格外寧靜悠閒。

　　中午，薑幾許做了壽司，小女兒幫她塗千島醬，然後惡作劇地把哥哥吃的壽司上放了點芥末。因為是妹妹做的，開顏接過來妹妹遞來的壽司，一口就放進了嘴裡，然後一張臉變成了豬肝色。

　　周日出門春遊的家人很多，午餐結束，一家人在一家郊外餐廳喝下午茶。真是非常悠閒的下午時光，直到夕陽西下，一家人才開車回畢曉普路。

　　3月4日，週一，多雲轉雨

　　倫敦的氣候就是有點陰晴不定，清早起來的天空灰濛濛一片。姜幾許早起給季開顏整理書包，然後發現他根本沒有寫家庭作業。

　　薑幾許很生氣，她拿著作業本走下樓，季開顏跟爸爸一塊兒吃早餐。姜幾許在季開顏面前坐下來，季開顏與她打招呼：「媽咪，早安。」

　　薑幾許忍住不發脾氣，但季開顏和季東霆都察覺到了點怪異。季東霆掃了眼薑幾許拿著的作業本，已經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季開顏還在裝傻充愣，他把自己的牛奶推給薑幾許：「媽咪，喝點牛奶。」

　　薑幾許問他：「為什麼不做作業？！」

　　季開顏低下頭，喝了一口鮮奶，小聲開口：「對不起，媽咪，我忘記了。」

　　姜幾許看向季東霆，意思是讓他教育教育兒子。

　　季東霆收到了老婆的訊號，沖她眨了下眼睛，然後拿過兒子的作業本看了起來，隨便翻了幾頁，直接把作業本撕掉了：「既然不想做，以後都不用做了。」

　　薑幾許：「……」

　　季開顏：「……」

　　因為昨天的春遊，小女兒Beenle有點累了，直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季東霆去公司的路上順便送兒子上學。

　　季開顏在車上對爸爸說：「Dad, Thanks.」

　　季東霆用英文與兒子交流起來。基本情況，為了讓兒子女兒學好中文，他和許許基本都是用中文說話，不過也有偶爾情況。

　　季東霆對兒子說：「不用客氣，因為我會買更多的練習冊給你。我撕掉的那本，實在是太簡單了。」

　　季開顏幽幽歎了口氣說：「我就知道你沒有好果子給我吃。」

　　季東霆彎了彎嘴角。

　　車子停在校門口，季開顏拿上了學校統一的書包，快速地跳下來車，關車門時轉過頭：「Dad, Bye.」

　　季東霆：「Bye.」

　　畢曉普路家中，姜幾許給女兒穿衣服的時候，父親電話打過來。一直以來，在她生了倆寶貝後，父親打電話的次數就多了。尤其是Beenle會說話後。

　　Beenle接起了電話，賴在床上對外公說：「外公，我好想你。」

　　「外公也很想一一啊。」姜修宏在電話裡跟外孫女聊了起來，Beenle與外公說話的時候，薑幾許已經給她穿上了一條暖黃色的羊絨小裙子。

　　然後是梳頭紮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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