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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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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收了收臉上的神色,簡簡單單說了一段往日戀情。相同的一段愛戀,它在男人和女人記憶裡可能有全然不同的樣子。如果往事對薑幾許來說,是青澀、甜蜜、痛苦……對沈珩來說,更多是遺憾。 「……那一天幾許約我見面,我知道她在公園等了我一個晚上,不過我一直沒有出現。」沈珩眨眨眼,「我很遺憾,無比後悔那晚的決定。」 季東霆懶懶地靠著椅背,一聲不吭地沉默著。他雖然不生氣,眸光已經變得冷冽無比。 沈珩望著季東霆,繼續說:「最近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彌補當初的遺憾。」 季東霆薄唇似笑非笑,視線在沈珩臉上一轉:「沈公子,恕我直言,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 沈珩:「中國有個詞叫破鏡重圓,季先生應該也聽說過。」 「不好意思,我沒聽說過。」季東霆直接打算沈珩的話,「我做投資有些年了,像你這種人我真見多了,就像一個投資失敗的商人,對著K線圖悔之不及,看它走勢那麼好,後悔當初怎麼不買進呢。你現在冠冕堂皇要跟我說彌補許許,但當時你怎麼對待她……你就像對一隻垃圾股一樣將她丟掉!」 沈珩冷冷看著季東霆。 季東霆面色更冷:「同樣的股票,它可以令投資者傾家蕩產,也可以令它飛黃騰達,關鍵是誰持有它,這樣的淺白的道理,想必沈公子是明白的。」 沈珩面色沉沉:「你以為我把許許當成一隻股票了?」 季東霆不說話。 沈珩眨眨眼,突然說出一句話:「其實我很奇怪,為什麼小許會跟你說她最愛你耳邊的痣,同樣的話,她十八歲就對我說了。」 「無稽之談。」季東霆已經生氣到極點。他氣咻咻地拉了下衣服,站起來就要離去。 沈珩跟著站起來,臉上的神色就像十八歲的少年一樣可惡又無賴:「其實季先生不覺得咱們長得還挺像的麼?」 「呵呵。」季東霆笑起來,好像沈珩說了一個多大的笑話。 「呵呵。」沈珩也笑,然後招呼服務員過來:「結賬。」 服務員走了過來,對沈珩說:「剛剛一位先生已經結了。」服務員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人,是季東霆的助理Dean。 「那麼多謝季先生了。」沈珩面如春風地望著季東霆,臨走前又加了一句,「可能在你心中小許可能薄情寡義了點,在我心裡,她一直是一個長情的女人。」 季東霆撇過頭,看都懶得看沈珩一眼。 沈珩扯扯嘴角,走了。 沈珩離去,Dean立馬走了過來,他在季東霆的對面坐下來,仔細觀察著季東霆的神色:不像是開心,也不像是不開心,但眼底有一抹鬱結之色。 難道是輸了?不應該啊!Dean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驕傲過頭的男人。怎麼會輸掉呢?難道沈珩放了什麼暗招不成? 平靜過後,季東霆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仿佛從肺腑裡發出來,一道道傳入Dean的耳裡,聽到Dean寒毛直立。 難道贏了?到底是喜極而泣,還是悲極喜來啊?Dean揣摩了一會季東霆的情緒。隨後他整個人往後躲去。因為原本哈哈大笑的季先生突然拿起了桌上的茶壺就摔在了地上。 頓時,琉璃茶壺四分五裂,茶水四濺。 這這這……Dean徹底震驚了。這是一個面對華爾街各種走勢處變不驚、參加過極限挑戰,有著最過硬心理素質男人該有的表現麼? 這根本就是一個焦躁症病患啊! 大概是五秒後,季東霆從失控狀態走出來,眼尾輕輕掃了Dean一眼,平靜地開口:「Dean,你去把茶壺的錢賠了,我們回去。」 Dean心裡沉甸甸地賠了茶壺錢,走出「皇城香」。季東霆要自己開車,他真誠地拒絕了:「季先生,你現在這樣子不適合開車。」 季東霆淡淡說:「我並沒有喝酒。」 「但你正在生氣,如果你像對待茶壺一樣對待油門,你覺得後果會如何。」Dean直言不諱。 「Dean,剛剛只是個誤會。」季東霆立在外面吸進去一口冷冽的口氣,過了會,他妥協說,「好吧,我聽你的。」 Dean如釋負重地點頭:「季先生,如果你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跟我說。」 季東霆呵呵了一聲:「沒有不開心。」 故作瀟灑!Dean輕輕歎了一口氣,他發動引擎,然後又看了眼坐在副駕駛的季東霆,開口說:「我們去哪兒?」 季東霆冷著臉不說話。 Dean補充了一句:「是回姜經理的家嗎?」 季東霆臉上的表情微微凝滯了下,輕輕「嗯」了一聲,隨後面無表情地靠著車座。這一路,季東霆都是一聲不吭,直至車停在薑幾許的公寓樓下。他按下車窗,看向裡面的公寓樓的樓道口,對Dean說:「問你一個問題。」 Dean不想惹麻煩啊,他說:「季先生,我沒有談過戀愛啊,你別問我感情問題。」 「不是什麼感情問題。」季東霆聲音沉沉如同冷水傾瀉,頓了頓他問,「你覺得沈珩跟我長得像嗎?」 「啊?」這是什麼問題?Dean恍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他跟著蛛絲馬跡抽絲剝繭得到了一個猜想。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季東霆:「不會吧?」 季東霆扯笑一聲,面容冷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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