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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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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許許那麼大公無私。」房子的紅色大門突然打開,已經卸下背包的季東霆一身輕裝地立在門口,儼然主人的樣子。 薑幾許立在門開探頭探腦,瞧了瞧裡面的客廳,抬頭撞見季東霆掛在嘴角的哂笑,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是被季東霆騙了,她怒瞪他一眼:「騙子!」 晚上,季東霆將房子裡的壁爐點燃,然後打來唱片機。壁爐旁是一套美式的米色沙發,她和季東霆都脫去了厚重衣服,單衣單褲坐在沙發烤著火,光火炎炎跳躍在彼此的臉頰上。 空氣裡都有一種閒暇的溫暖。 南極之旅即將結束,薑幾許從剛開始的排斥,到現在已經有點捨不得回去了。她懶洋洋地盤坐在沙發上,鬱鬱吐了口氣。 季東霆因為這趟旅行,堆積了一大堆事情沒有處理。飯後,他與Dean一直通話到現在。 薑幾許的手機依舊處於關機狀態,漫遊費貴到可怕,索性不開機了,反正她沒有季東霆那麼多事情。 季東霆打完電話,直接枕在薑幾許的腿上。他將手機隨便一丟,心情因為倫敦的雜事有點糟糕起來,發了一下小小的脾氣:「那群笨蛋,什麼事都不會處理。」 姜幾許摸了摸季東霆的頭。 季東霆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對薑幾許說:「以後我們直接來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怎麼也要十天以上。」 姜幾許被季東霆顯露出來的孩子氣逗得格外心動,她雖然不知道以後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也不會掃季東霆的興,點了點頭說:「好的。」 季東霆扯了個笑,翻了個身,左耳朝上,將這顆「漂亮到沒有朋友」的痣對上薑幾許的視線。 薑幾許真低頭看了眼,卻是拉了拉季東霆的耳朵,說:「Kingsley,你有耳屎了。」 季東霆臉上的表情立馬冷下來,仿佛薑幾許說了多麼荒謬的事情。 薑幾許甚是無辜:「要不我幫你掏掏吧?」 季東霆思考了將近一分鐘:「……好吧。」 客廳雅白的燈光靜靜投罩在沙發上,很快,姜幾許富有技巧地挖出了一小塊,她非常有成就感地炫耀給季東霆看,季東霆看都不看一眼:「快點丟掉。」 頓了下,男人又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挖的乾淨點!」 薑幾許突然有片刻的愣神,此時的景象太像多年前的一幅畫面,當時她以為會可以一輩子的。 「許許,快點。」季東霆懶懶地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姜幾許收回思緒,認真地掏了起來,她找到了一塊特別大的,她像找到寶藏一樣對季東霆說:「Kingsley,你不要動,我看到超級大的一塊,你平時都不挖麼……」 季東霆:「……」 薑幾許說對了。除了小時候,季東霆就沒讓人給他挖過耳朵,因為太沒有安全感了。說起來奇怪啊,他連醫生的手法都不相信,現在居然像魚肉一樣躺在薑幾許的腿上,任由她對自己耳朵胡作非為。 「……誒,你輕點!」季東霆蹙了下眉頭,不停對薑幾許說著,「你小心點,耳膜距離外耳道口大約是2—3釐米,位於外耳道和鼓室之間,你掂量著……」 姜幾許拍了下季東霆的腦袋,讓他不要吵。 季東霆換過來給薑幾許掏耳朵,然後發現薑幾許居然沒有耳洞,他問:「女人不都應該有耳洞嗎?」 「小時候爸爸不讓我打,他一直想讓我是個兒子,即使這輩子是個女兒,也希望下輩子是兒子,據說打了耳洞的女人,下輩子投胎還是女的。」姜幾許想到自己父親,語氣有點低落。 「封建!」季東霆罵道,「所以令尊他從小重男輕女?」 「也沒有吧,他對我挺好的,我初中的時候母親去世,他一直沒有再娶,如果真想要男孩,早娶妻了。」 季東霆點點頭:「令尊現在人呢?」 薑幾許笑呵呵換了一個話題,開始問季東霆為什麼要買下這樁房子。 「喜歡。」季東霆的答案很簡單。 姜幾許了然地點點頭,的確是季東霆的風格,他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率性赤忱。 「那你明明有鑰匙,還跳窗戶。」薑幾許輕笑一聲。 「不是,鑰匙是真忘記帶了,我也是心血來潮帶你來這裡,當時並沒有考慮那麼多。」季東霆口吻得意。 晚上入睡,薑幾許呆在衛生間遲遲不出來。季東霆從床上下來,走過去敲了敲門。過了會,薑幾許有點痛苦地說:「Kingsley,我好像來經期了。」 這事也有好像? 薑幾許的經期不是這兩天,可能是南極氣候紊亂了她週期,足足提早了一個多星期。 薑幾許痛苦,門外的季東霆更痛苦,但還是重新換了衣服出門了。 很快,季東霆回來了,他遞給薑幾許一盒東西,薑幾許看到東西的時候呆住了:「我不會用這個……」 衛生棉棒,她從來沒有用過啊。 「難道要我教你,我們到底誰是女人?」季東霆在門外暴走。 「不是的……」薑幾許都快要哭了,把臉埋在手掌裡,「Kingsley,我要那種長長寬寬,兩邊有翅膀的……」 季東霆:「angels?」 什麼?Angles?薑幾許快要吐血了。 門外的季東霆有點明白過來,其實如果剛剛他在藥店看到中國女性常用的那種款式,他早買下來了,但是這個小城市根本沒有啊。 「許許,你不能試著用一下嗎?」季東霆商量說。 薑幾許拆開盒子,拿出一根看了看,艱難地搖搖頭,欲哭無淚地說:「Kingsley,我做不到啊。」 「不是都有說明書嗎?」季東霆放柔語氣。他不知道薑幾許是不是故意使壞要奴役他。她不會用?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或者這是她的一種暗示?季東霆搖搖頭,他的許許不是那種女人。季東霆在外面來回踱步起來,頓了下停住腳步說:「需要我幫忙嗎?」 客客氣氣的聲音,仿佛這是個舉手之勞。 薑幾許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搖搖頭:「不需要!」 「好吧……」季東霆深吸一口氣,扯了扯衣領子,儘量讓自己平靜點。說真的,此時他特別想丟下薑幾許直接飛回倫敦。 為什麼就遇上這樣扯淡的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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