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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〇


  三天后,薑幾許考試結束,接下來她會有幾天假期。她喜歡季東霆的家的」圖書館」,所以打算假期幾天都呆在裡面看書。

  季東霆罵她無聊。

  薑幾許不以為然,她在藏書室最左邊的書架上翻到一本攝影集,當看到裡面虎頭虎腦的小企鵝們時,整顆心都融化了。

  真可愛啊。姜幾許把相冊放回原來的地方。

  第二天,還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姜幾許被季東霆從床上拉起,她大驚失色:「季東霆,為什麼你可以進我的房間!」

  「快點,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季東霆催促薑幾許,還幫她挑選衣服。

  清晨,從畢曉普路到倫敦機場,薑幾許都是迷迷糊糊的。季東霆問她要手機,她瞪著眼看他:「幹嘛!」

  「先幫你關機。」

  薑幾許哼了一聲,把手機交給季東霆。距離登機還有十幾分鐘,薑幾許靠在季東霆的肩膀打了個小盹。

  昨天她被季東霆叫到他房間玩象棋,凌晨了才回到自己房間,結果大早又被叫醒。她知道季東霆帶她來到了機場,人犯困的時候,什麼都不在意。只要季東霆不把她賣掉,去哪裡都由著他了。

  季東霆給姜幾許關機時,看到了一條未打開短信,是沈珩發來的,內容是:「小許,我過幾天可能回來倫敦出差,到時候我們見個面吧。」

  季東霆轉頭看了眼趴在自己肩頭睡覺的女人,他的情敵還真是走一個又來一個。他拿著手機對著自己和薑幾許,「哢嚓」一聲,就拍了一張「親密無間」的照片。

  登機之前,他把照片發給了沈珩,附帶一句話:「我戀愛了,祝福我吧。」然後乾淨利索的關了機。

  飛機上的頭等艙上,薑幾許開始用早餐,她吸了一口柳橙汁,問季東霆:「我們是去西班牙嗎?」

  「不是去西班牙,但會路過。」季東霆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雜誌,「我們先去西班牙的馬德裡轉機到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然後轉乘阿根廷國內航班抵達火地島。」

  「火地島?」薑幾許開始不安了,「我們到底去哪兒幹什麼?」

  「緊張什麼,又不是把你拐賣掉。」季東霆悠然自得,心裡百分百肯定薑幾許一定會喜歡他送給她的旅行。

  姜幾許拉上季東霆的衣角:「我們到底去哪兒?」

  「你不是喜歡企鵝嗎?」季東霆放下雜誌看向她,「火地島是南美洲與南極洲的分界,到時候我們可以穿過德雷克海峽,成功抵達南極洲。」

  薑幾許徹底傻了,一股血液沖上大腦,她差點失聲了。

  季東霆摸摸她紅撲撲的臉:「瞧,你現在開心得就像一頭呆頭鵝了!」

  薑幾許默默地轉頭機窗,白雲悠悠分外自在,而她心裡卻是千萬頭草泥馬咆哮而過。

  臥槽,她了嘞個去!

  碧空如洗,湛藍湛藍的天空偶爾漂浮過幾朵白雲,大朵小朵,變化莫測。姜幾許真跟季東霆生上氣了。季東霆似乎也有點察覺到,雖然他不理解薑幾許生氣的原因,但還是主動拉了下她的手:「要不要吃個藍莓盅,味道還不錯呢。」

  姜幾許聽到季東霆的聲音就來氣,頓了下說:「我要回倫敦。」

  「為什麼?」季東霆心裡猜到了薑幾許彆扭的原因,但也耐著性子詢問。

  薑幾許深吸一口氣:「季東霆,我只有三天假期……三天連南極都到不了……」

  「別擔心,我已經給你請了假,你三個月的培訓延遲成四個月,你回來後也不會拉下什麼課程。」季東霆說完,兩隻手都拉著薑幾許的手,將女人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中間。

  姜幾許不接受季東霆的殷勤,冰冷冷地看著他:「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季東霆有點被薑幾許冰冷冷的眼神傷到了,但眼底的神色依舊倨傲一塌糊塗:「就憑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好大的權利!」薑幾許反諷道。

  「目前跟你最親密的男人,怎麼就沒有這個權利。」季東霆說,他不喜歡跟女人口舌之爭,更何況是與他喜歡的女人。索性閉上眼,「我要休息了,請不要打擾我,謝謝。」

  薑幾許氣得要肺出血,狠惡惡地看向季東霆。

  季東霆心虛起來,「許許,我為我的擅自做決定道歉,不過相信我,等到了南極,你一定會喜歡的……」季東霆示軟,薑幾許有點妥協下來。一直以來,她在溝通問題上,如果對方讓一分,她習慣性會退兩分。

  「南極很冷,我怕冷。」薑幾許說。

  「這個不怕。」季東霆捏了捏她的手心。他的意思很明顯,有他在身邊怎麼會冷。

  薑幾許輕輕哼了一聲。

  到達西班牙馬德裡,姜幾許和季東霆品嘗了一份馬德裡的美食,轉機飛往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

  漫長的飛行時間裡,薑幾許基本是吃吃喝喝睡睡。好久沒有享受那麼休閒的時光,她的心情從最初的難以接受,變得無所謂了。

  她開始有點期待去南極洲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旅行,真像季東霆說的:「一場甜蜜又新奇的旅行。」

  數十個飛行小時後,飛機成功抵達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姜幾許和季東霆住進了市中心一家地中海風格的酒店。

  上半夜,季東霆帶她去了這裡最大的賭場。

  薑幾許真的是第一次來賭場,面對一擲千金的豪賭、數鈔機裡花花綠綠的鈔票、提供二十四小時雙向匯兌台……她整個人真變成了季東霆所說的呆頭鵝。

  季東霆換了一大堆各種顏色的籌碼讓她玩,姜幾許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季東霆只能自己玩了幾把,讓薑幾許立在身旁看著。

  前幾把,季東霆手氣不錯,都贏了錢,但後面運氣差下來。季東霆押的籌碼大,輸起來就更加提心吊膽。姜幾許不讓季東霆玩了,但輸了錢的季東霆依舊志得意滿地搭著她肩膀:「我估計是情場得意,賭場就失意了。要不許許替我玩一把?」

  薑幾許不敢玩,搖搖頭:「我從小到大運氣都很差,季東霆,我真不能玩。」

  季東霆看薑幾許嚴肅的臉,捏了一把:「輸了也關係,來吧。」

  姜幾許被季東霆拉上了賭桌。玩的是21點,玩家與莊家根據發到的牌面的點數大小決定勝負。薑幾許緊張得心撲通撲通直跳,季東霆按住她的肩膀,罵她膽小鬼,說:「你膽子小,跟他們玩幾場練練膽子。人生同樣道理,贏得起,也輸得起。贏得坦蕩,輸得瀟灑。」

  道理是這樣,但哪有人用賭博練膽子的!薑幾許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季東霆已經說了開始,黑人開始發牌。

  姜幾許拿到了一張明牌一張暗牌,加起來點數是小於21。

  如果點數小於21,是可以繼續要牌。

  「繼續要牌。」季東霆對她說。

  姜幾許抬眸看向季東霆,狠狠心繼續要了一張,是紅桃7。

  下面還要嗎?

  「繼續要牌。」季東霆笑望著她。

  姜幾許瞪了季東霆一眼,又要了一張牌,依舊是紅桃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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