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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〇


  薑幾許下意識舔了下唇,不料季東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收了收,抬頭卻看見男人眼眸一斂,繃著的嘴角卻柔和下來,良久,他彎下了頭。

  薑幾許深深吸了口氣,半個人往後退去,後背直接抵在了橋欄上。突然背後多了一隻手,緊緊按在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往前面攏了過來,貼近前面的胸膛。

  瞬間,兩顆心臟幾乎一塊兒跳了出來,砰砰砰。

  這樣的場景,薑幾許覺得好熟悉,幾乎跟多年前的一個畫面重合在了一起,一樣的冬日星夜,一樣的江橋輪渡,一樣手指乾淨面容淡漠的男人。

  「季先生……」她幾乎推開了季東霆。

  不料男人最快速度上前一步,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腦袋,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個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耳邊一道嘹亮的口哨聲響起。

  薑幾許完完全全尷尬得僵住了身子,仿佛整個人被呼嘯而過的冷風凍住了。她嘴裡有一條火熱的舌頭,舌尖在裡面打了兩個旋兒,輕輕勾住了她的舌……灼熱的溫度仿佛從舌尖傳到了她的心尖,她一顆心也跟著打了個顫兒。

  這是一場折磨的邀請,男人很有耐心,一上一下,似乎料定她一定會回應自己,像是在打一場必贏的反擊戰。

  漸漸的,薑幾許冰冰涼的面龐往外冒著熱氣,百轉千折的纏綿心思慢慢索繞住她的心臟,仿佛被一雙柔軟的手輕輕托著。

  真是一個鬼迷心竅的夜晚!

  她不再抗拒季東霆的吻,男人的身高與記憶中的人重合。這樣踮著腳尖接吻的感覺,仿佛熟悉的浪潮一波波湧上來,將她僅存的理智拍到了岸上。她閉上了眼睛,雙手慢慢放進男人敞開大衣裡面的西裝……

  每一對冬日擁吻的情人,是感受不到呼呼吹過的冷風。這個吻,持續了整整十幾分鐘。如果兩個人之前在傭人房的接吻,是禮貌性接吻。這個吻,可以說是「唐突之吻」,或者「失禮之吻」了,它就像一個邪惡的魔鬼,借著良辰美景打開了每個人內心深處的念想。

  吻是薑幾許先結束的,連帶鬆開放在男人腰上的手。被迫離結束的男人眼底多了一份迷茫,過了會才恢復了清醒。過了會,季東霆看著薑幾許潮紅的臉,溫柔詢問:「是不會換氣?」

  薑幾許一股氣哽在了胸口,一張臉燒得更厲害了,直至人又被季東霆攏進懷裡。男人清冽動聽的聲線醇醇地響在耳邊:「剛剛我感覺不錯,你呢?」

  姜幾許被迫靠在季東霆的肩膀,心情已經說不出出來的複雜,後悔、擔憂、顧慮,除去一絲殘留的美妙,全部都是不好的情緒。

  姜幾許不說話,季東霆很自然理解成是女人的害羞。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用非常體貼和紳士的方式在安撫她。

  ……

  晚上,薑幾許悔恨萬分地趴在床上,「嗚嗚」了兩聲,她為今晚自己失去理智的大腦痛心疾首。她該如何面對明天的季東霆。

  幸好接下來她非常忙。

  穀雨的婚禮提早上了日程,酒店開始佈置場地。下午,穀雨的六套婚紗禮服用專車送進了酒店,薑幾許因為還要開會討論婚禮上安全問題,婚紗轉手那邊就交給了小可她們。

  這次婚禮,光是媒體就五十多家。趙濘和穀雨除了邀請了各自的親朋好友、媒體朋友,還請了不少商場權貴,其中還有幾個從政好友。婚禮體面不體面,從來不是酒席的檔次有多高,而是來參加婚禮的人是什麼身份。

  薑幾許把座位排下來時,看到了兩個名字,季東霆和沈珩。都是重要的貴客,趙濘那邊的人將兩人安排到一張桌子了。

  薑幾許只是看著座位表上兩人的名字,心裡頭就一團亂麻,如同百爪撓心得難受。

  就在這時,袋中手機響起,薑幾許拿出手機看了眼號碼。按了接聽鍵,小可便著急地說了起來:「姜經理……對不起……穀雨的禮服……丟了一件……」

  薑幾許揉了揉太陽穴,立馬走進了電梯,來到小可所在的化妝間。

  小可看見她,都哭了起來。

  薑幾許深呼吸一口氣,問道:「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嗎?婚紗交接的時候,全部清點清楚了嗎……」

  小可搖搖頭:「全部找過了,我只是走開一會兒,一件禮服就沒了。」

  薑幾許跑去了保安室,調出了化妝間下午的錄像,偏偏婚紗放置的地方沒有攝像頭。保安部王經理又把電梯的攝像頭錄像調了出來,下午兩點,的確有一個快遞裝扮的男人拿著一個大包裹下去了。

  「怎麼辦?要不要通知陸總?」王經理問姜幾許,他與她關係好才這樣詢問,不然出了這樣的事,早應該通知陸續了。

  薑幾許站起來:「……我去說吧。」

  姜幾許去找陸續時,陸續正跟幾個營銷經理在開小會,她就站在外面等,直至陸續的秘書叫她進去。

  「發生什麼事了?」陸續開門見山問。

  薑幾許望著陸續:「丟了一件穀雨的禮服。」

  陸續背靠椅背,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但對薑幾許不一樣,而她來找自己,應該是擺明瞭禮服已經不在酒店了。

  「誰弄丟的?」他問。

  薑幾許明白陸續的意思,他打算跟穀雨和趙濘坦白這事,然後找個人承擔這事。或許這真是目前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但她還是沒辦法說出小可的名字。

  「陸總,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如果找不到,我再與趙先生親自交代。」

  陸續皺了下眉頭,如果說他最討厭薑幾許什麼,是逞能;最喜歡她什麼呢,也是逞能,他都給她想好了辦法,她不僅不領情,還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行,這事我不再管了,出了事也你自己兜著。」

  陸續把話放下了,薑幾許點了點頭,走出了陸續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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