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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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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跟趙濘打招呼,陳經理是去告辭的,他說:「趙總,這幾天我身邊的女士真是非常忙啊。季先生目前住在我們酒店,欽點我們的姜經理作為他的私人顧問……」 陳經理的話還沒有說完,薑幾許的心已經吊了起來。她已經形容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心虛、尷尬、不安。但她嘴角依舊微微揚著。 陳經理給了她一個眼神,她明白他的意思,硬著頭皮說了起來:「說起來季先生真的一位非常有想法的商人。這段時間我跟他學習了不少,他人很好,也教了我許多東西。」 心虛,心虛的要命。薑幾許一顆心燒得越厲害,努力維持著自己「正被季東霆賞識」的形象。仿佛自己真不是簡單的套房管家,而是季東霆看重的私人顧問。 趙濘笑,有點不信,但又覺得有點可能性。眼前的女人很漂亮,季東霆看上她也是有可能的。男人看上女人不就是差不多一回事麼……還教會她很多事,在床上教嗎? 但他還是想試一試。為了能搭上季東霆,他真的是用盡了手段,中國商人那套人脈手段他幾乎用了遍,季東霆居然見招拆招地還給他。 球場另一邊種植大片從國外過來的金雀花,一團團簇擁著開著,眼前長林豐草、紛紅駭綠,冬日的微風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醞釀出來,刮在臉上有點涼意,帶著一種不可琢磨的醉意。趙濘一下子沉默不說話了。 陳經理淡定地笑著,他知道趙濘心動了。 只是有些事情,總會出個差池。 趙濘轉了下頭,望向遠處跟一群人走來的一個男人,突然笑了:「誒,那不就是季先生嗎?」 為什麼天會那麼黑,因為有牛在天上飛,為什麼有牛在天上飛,因為有人在地下吹。姜幾許跟人第一次吹牛皮,還只吹到一半,天上的牛就「嘭」地掉了下來。 「姜經理,不知道可不可以幫忙引薦一下季先生呢?」趙濘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薑幾許望瞭望遠處正在打球的男人,果然是季東霆無疑。 薑幾許:「……」 「姜經理,這個面子你可要給我呀。」趙濘道。 「趙總客氣了。」薑幾許扯嘴笑笑,「我先去跟季先生說幾句話。」 說兩句,說什麼呢? 季先生,真巧? 季東霆其實一直不怎麼喜歡高爾夫,相比高爾夫這項紳士運動,他更喜歡冰球棒球這些運動,激烈、爭奪、你死我活。但如果打場高爾夫,可以談成幾個生意,他還是喜歡它的。而且這裡風景的確怡人,有湖,有丘陵,有雪松……還有小管家? 季東霆真覺得姜幾許這個女人挺有意思的。前兩天他對她是有點想法,但見她無動於衷就收起了心思,感情講究你情我願,如果她是流水,他可不想當什麼落花。 只是她遠遠向他走過來,對自己笑那麼甜做什麼?不同於之前她對他的微笑服務,輕輕淺笑雖然看著親切可愛,卻沒有這種類似「討好」的笑容,讓他如此身心通暢。 「季先生,真巧,您也在這打球嗎?」 笑容甜,聲音更甜。 季東霆睨了眼已經走到自己跟前的女人:米白色運動套裝,平底鞋,之前一直盤著的頭髮變長馬尾放了下來。小小腦袋還帶了一個鴨舌帽……她這樣的打扮他頭一次見,不過還真有一種順溜溜的美感。 「嗯。」季東霆輕點了下頭,這個「嗯」發得極其高貴冷豔,仿佛是從喉嚨裡直接溢出來。但他還是將她介紹給身邊的人:「這是姜小姐,北海盛庭客房部副經理。」 季東霆的介紹詞,非常客氣,沒有說她是什麼管家之類,而是直接介紹她在盛庭的職位,但他不能好人做到底,把副字給她去掉嗎? 「這位是王老闆、李總……」季東霆把這次這些「成功人士」也給她介紹了一遍。 姜幾許有點感謝季東霆,他好像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淡漠。 「姜小姐好。」這些人都給季東霆面子,對她很客氣。薑幾許彎腰與他們一一握手。 季東霆打出了一個高彈球,有人叫好。只是男人對自己的球技有點不以為然,他看了眼還立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突然問道:「你跟誰過來的?」 薑幾許有點難以啟齒,指了指不遠處的趙濘和陳經理:「我……出來談個生意。」 呵呵,季東霆忍住自己不笑出聲,轉過頭望了眼小管家所指的方向。看到趙濘時,心裡又跟明鏡似的明白了:小管家什麼時候做起拉皮條的活了。 「季先生?」 小管家在身邊叫他,嗓音依舊輕軟動人,還帶點小心翼翼的期盼。季東霆低頭瞧了眼,她這副樣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在琢磨怎麼跟自己開口。 呵,知道為難了? 只不過他在她面前,還真是容易心軟。算了,讓她小人得志一下吧。 …… 「抱歉,我跟她去那邊見個朋友。」季東霆乾燥又清冽的嗓音響起,配上他紳士又倨傲的語氣,真是要命。 她太感激他了。 從季東霆到趙濘那邊有一段上坡草坪,季東霆走得不快不慢,只是走到一半,他停下了腳步。薑幾許有點愕然:「季先生?」 季東霆一副腳酸不想走的樣子,薑幾許心裡複雜,怔怔然看著他,卻不能問他怎麼不走了……終於季東霆長長歎了口氣,左手隨意地搭在她的肩上,清清淡淡說道:「行了,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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