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隨侯珠 > 明月照大江 | 上頁 下頁
六四


  今夜註定是屬於年輕人的狂歡夜,江眠景照煜和江之河出來的時候,街頭來來往往都是年輕人,江眠有些興奮,尤其張大賀在她旁邊不停地說:「活該,該!剛剛那個不上臺的樂隊怕是這輩子都沒臉上臺了。」

  江眠難得也有些臭屁,可是她忍住沒有表現得太過得意,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眉目愉快地雙手插袋,踮起的雙腳差點蹦了兩下。

  「江眠,你真的太棒,太優秀了!」江之河毫不收斂地讚揚女兒,身體自然地挨了過去。

  江眠默默地往旁邊移動一下,她已經被張大賀誇得毫無回還之力,雖然她也高興打臉了那支樂隊,但也不能像張大賀這樣一直誇個不停啊。她轉了轉頭,開口說:「張大賀,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念個不停啊。」

  江之大賀:「……喔。」

  「哈。」景照煜笑了,抬著頭說,「對啊,有人誇得我都插不上話了。」

  「那是根本沒有你說話的份。」江之河擠兌道。

  「喔,是麼?對啊,畢竟有人說得比唱的好聽。」景照煜挑眉,更是不客氣地回擊

  見張大賀和景照煜又鬥嘴了,江眠心裡默默地劃過一句話,這兩人又開始了……數三下,兩人准勾肩搭背。

  一,二,三……

  「那個,大賀你去打個車唄……」景照煜勾上江之大賀的肩膀,開口商量。

  江眠:……對吧!

  江之河:「你丫幹嘛自己不去。」

  景照煜微微一笑,給出理由:「過來的時候是我叫的車。」

  江之河無可奈何,去打車了,因為不能占孩子的便宜啊!打車的時候他不忘回頭看了幾眼。眠眠和景照煜立在路邊邊,樣子看著只像是在簡單地說話,景照煜即使故意支開他也沒對眠兒做什麼越界的動作,偶爾只是側著身,時不時瞧上兩眼。

  兩人的相處基本還是維持在同學之間的禮貌距離。但是,景照煜這廝還是壞,真的壞!

  的確,景照煜很壞,有人壞在面上,有人壞在心裡;就算從小到大各方面他都表現的優異突出,景照煜也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男孩,至於為什麼能做好,因為清楚自己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然而,即使清楚,他也會做一些不太清楚的事,比如退學回來複讀;又比如,總是有意無意地接近江眠……

  就像對江眠,此時此刻兩人一塊立在街頭,他很想牽上她的手,拉著她過馬路,最終他的手放在口袋沒有拿出來,唯有簡單地與她聊上兩句,每次聊天也是及時收住,怕聊多了眼底流露出他自己都陌生的眼神。

  對比那次酒吧打架結束,他大大方方牽上江眠的手,帶著她上了車……

  他心底似乎有了一絲膽怯。

  暗戀,會讓心生光明的人更加明亮勇敢,卻也會讓本身處在灰色地帶的人,變得膽怯而顧慮重重……

  景照煜曾經以為自己是前者,然而很遺憾,他可能是後者。

  景照煜好久沒有登陸宗興的聊天號,沒想到阮南溪會通過班裡的私群給他發內容,她發給他一張照片,一個長相姑且算甜美的女孩。

  「這是宗興之前在五中的女朋友。」

  宗興的案子他暫時交給了自己朋友調查,就是那次跟他一塊待在茶樓的朋友,大名程明朗,比他大幾歲,今年剛警校畢業轉回了龍海。小時候待在龍海他和程明朗算是最好的朋友,之後他跟著他媽去了G市,也一直有聯繫,從朋友變成了真正的哥們。後面他決定回龍海,用存下的一部分錢買了一輛車子,車子也是直接丟給了明朗。

  景照煜洗完澡,先回了阮南溪一句謝謝。

  「如果你有什麼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我知道都會跟你說。」阮南溪回他。

  景照煜繼續輸入:「謝謝。」

  阮南溪又發來消息:「我也很想知道宗興為什麼出事,我和他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景照煜強調:「他確實是自殺。」

  阮南溪猜測:「抑鬱嗎?」

  景照煜沒回復,面容異常冷漠地盯著手機的聊天框,過了會,回了一句語音:「很晚了,休息了,明早還要上學。」

  「好啊,晚安。」阮南溪也回來一條語音。

  景照煜讓阮南溪早點睡,自己卻沒有休息。他睡不著,索性做起了俯臥撐,一個又一個,大概做了一百多個,程明朗給他打來電話。

  「我這裡多了一份調查問卷,跟你前面猜的一樣,宗興的事可能真的跟江睿有關。」

  景照煜默了一下,問:「江家在龍海很厲害嗎?」

  「厲害啊,江家發跡很多年了,老小江之海和江睿的爸爸江之楚都是生意上的人精,人脈關係都很廣,只有老大江之河身份比較簡單,是你們龍騰中學的校長,不過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不然怎麼會開除宗興……」

  「可能有誤會呢。」

  「嘁,誤會個屁。」

  「不然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會變成傻子,丫的就是報應!」程明朗補充一句。

  景照煜沒話了,一百個多個俯臥撐做下來身體有些累了,懶懶地嗯了幾聲。

  掛上手機前,明朗又對他說了一件事:「你媽找上我了,如果你不願意讀軍校,國外學校也由你選擇。」

  「那我還不如考清華。」景照煜譏笑說。

  「扯屁,清華是你想考就考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