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侯珠 > 明月照大江 | 上頁 下頁 |
|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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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玩,你搖搖尾巴。」江眠又說。她之所以會問哈哈,原因是張班長跟她說過,哈哈很聰明能聽懂人話。 這不是廢話嘛,他當然能聽懂人話。 大賀作為學生混混那麼多年,也明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個道理,聽完江眠的話,立馬搖起了尾巴。左邊搖一搖,右邊搖一搖。 江眠立馬笑了,望著景照煜說:「你看,它只是跟你玩。」 是嗎?景照煜也笑了,重新蹲下來拍了拍這條哈士奇的腦袋,力道不輕不重,仿佛是對它剛剛行為的懲戒。結果,這一敲,張大賀卻覺得肚子一疼,痛苦地伏在了地上。 額……這狗還會碰瓷嗎? 張大賀是真的疼,如果不是出於做男人的尊嚴,他都想嗷嗷地叫出聲。江眠原本猜想哈哈是不是故意假裝,結果看到哈哈真的起不來的樣子,也急了。 很快,江眠聯繫上待在7樓房間琢磨作業的江之大賀,等三人一塊把哈士奇送去了寵物醫院,才徹底噓了一口氣。聽到大賀身體出現問題,江之河很糾結,不知道送大賀去人民醫院好,還是寵物醫院好,一番忐忑,已經跟著眠兒和小景來到寵物醫院。 一番檢查,穿著白大褂的獸醫身前掛著泛光的金屬聽診器,面帶笑意地對他們說:「它懷孕了。」 額? 「身體會抽搐應該是胎動,胎像不穩。」 「打兩保胎針就好。」 …… 一時之間,江眠驚喜,江之河震驚,景照煜好笑。至於張大賀本人,徹底驚嚇過去了,眼皮一翻,直接趴在寵物檢查臺上。 不想活了。 同樣,江之河情緒複雜到說不出話來,完全不知道哈哈是在出事前受孕還是之後…… 如果是之後……簡直不堪設想。 突然,張大賀從檢查台堅強地站了起來,對這該死的獸醫一番汪汪叫,獸醫雖然很懂動物,但也聽不懂這條哈士奇在汪個啥。 汪你妹啊,他的意思不要保胎!我不保,給我流!立馬給我流掉! 獸醫仍是……不懂。 張大賀只能看向江之河,快,給我翻譯一下。 這個……江之河跟著張大賀一番眼神交流,面容猶豫又沉痛地對獸醫說:「那個醫生,這個狗胎我們不想要,有沒有針對狗狗的無痛人流?」 「啊?」獸醫迷惑了,什麼?狗狗的無痛人流? 得知對方根本不想讓自己的寵物懷孕,獸醫黑了臉,說:「如果你們不想要狗崽崽,就應該早早帶它來絕育啊。」不管是人流狗流,哪個不傷身的,瞧著這幫人還挺在乎這條狗的,還問流產術有沒有無痛的,簡直是假仁假義。 說完,獸醫更是眉頭一皺,望向江之河的眼神就像看那些不負責任的小男人似的,再次質問:「它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難道你都沒發現嗎?」 他怎麼發現!頓了下,一個多月?江之河想了想,那就是之前受孕的。 江之河你這老男人,居然懷疑我跟狗,你還是一個人?因為猜到江之河心裡所想,張大賀趴在檢查台差點要發飆,結果肚子又是一陣痛。 他去,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陣痛?! 總之,張大賀的態度就是不要,鬼知道他能不能變回自己,作為一條狗他已經夠慘了,還要成為餵養一窩狗的母狗?如果這樣,他寧願去死。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他響噹噹的五中賀哥,怎麼能被命運之鬼這樣糟蹋! 當然,江之河也尊重張大賀的決定,繼續跟獸醫詢問流產手術。旁邊,江眠聽得一愣一愣的,開口說:「張大賀,你為什麼不讓哈哈留下寶寶?」 江之河看向女兒說:「……因為我養不起。」 江眠:…… 江之河說的是真心話。管一條大賀已經夠他操心了,還要管大賀的一窩崽?他也累得慌! 景照煜忽地呵笑起來,然後像一個行家似地上前兩步,摸了摸哈士奇的下腹說:「狗懷孕基本兩個月就可以生產,它這都一個多月了,肯定要進行剖腹產墮胎……這手術估計不小吧。」說完,他看向獸醫問,「這狗的剖腹產墮胎術要多少錢?」 獸醫懶懶回答:「手術費麻醉費檢查費B超費加起來,包括後面一些藥費營養費,最少也要三四千。」 三四千?江之河指了指張大賀,打個狗胎要三四千? 張大賀卻只聽到剖腹兩個字,腦袋一撇,徹徹底底,生無可戀地閉上了自己的狗眼…… 寵物醫院回常青藤小區的路上會經過一條水渠,張大賀四腿一蹬,駐留在這條水渠河畔良久;人行道落下來的楊柳枝條徐徐搖曳,馬路車子一輛一輛地逆向飛馳而過……面朝著下面平靜流動的污水,張大賀陷入了人生第一次抉擇。 苟活?還是學霸王項羽「汙江」自刎? 這是怎麼了?面對女兒投來的詢問眼神,江之河沒辦法告知女兒哈哈?大賀現在的情緒可能有些低迷,只能說:「可能小哈知道自己要當媽媽,在思考如何當一個好媽媽吧。」 喔。 景照煜卻單手抄袋,悠悠冒出一句:「我還以為它要尋死呢。」 聽到景照煜這番不同的見解,江之河將張大賀拉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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