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侯珠 > 明月照大江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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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天哪,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氣預報提醒明天夜裡有颱風登陸龍海,今夜龍海市的夜空依舊是一望無際的清澄,江眠抬頭望去,幾顆遙遙懸著的星點仿佛與她親切對視。 小區單元樓下面,站著一對人,是安律師和她的校長前夫。 今晚安莉是清瀾出差回來順道過來看看江眠,同時給她帶了好幾袋子的禮物,可憐江校長連一根草都沒有。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離婚的夫妻便如同陌生人,但母女總歸是母女,有天然的血脈相連。 只是,不知道底下這對「陌生人」在說些什麼呢? 江眠坐在臥室靠窗的飄窗臺,歪著頭看向底下這對Divorced couple,安莉穿著黑色職場套裝,高跟鞋,長髮剪短到及耳,原本離婚前溫婉的賢妻良母穿上一身利落的女士西服,站在人高馬壯的江之河前面,已經沒有半分失勢。 反而她家江校長,條紋襯衫短袖,老式西裝褲,皮帶外扣,一手公文包,一手保溫瓶,一如既往的中年直男風裝扮…… 夜風習習,兩人站在小區草坪旁,蚊子多得有些惱人。一塊聊了兩句女兒的話題,安莉想起剛剛女兒買回來的感冒藥,開口問:「眠眠是不是感冒了?」 為什麼問江之河,因為前面她也問了眠眠,但眠眠告訴她沒有,說是買來有備無患。可是,作為一個媽媽,尤其是不跟女兒生活的媽媽,對女兒的關心往往是緩不濟急還無從下手。 「眠眠感冒了?」江之河有些不相信,對妻子,喔,不,前妻說,「沒有吧,傍晚去學校還挺精神的。」 江之河這樣一說,安莉就知道江之河也不太清楚女兒情況,面上自然一沉。 結果,江之河還相當不要臉地來了一句:「前兩天我倒是感冒了,眠眠回來那晚我就是……」 咳,安莉沒聽江之河說下去。手機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的號碼說:「我走了,等會上樓還是給眠眠量個體溫吧。」 「……好。」 「眠眠有什麼情況,麻煩及時跟我說。」 「……好。」 「辛苦了。」 這句辛苦,江之河慢了半拍回答,望著安莉這雙要與他劃清界限的眼睛,強調一句:「照顧自己的女兒,不辛苦。」 如果,江眠聽到樓下這兩人聊天內容,絕對腦袋一轉,撇撇嘴角發出一道不屑的切。 安莉要走了,江之河開口說:「我送你。」 「不用了。」 江之河還是送前妻安莉到小區後面門口,然後發覺安莉不是跟他假客氣。小區後門停了一輛奔馳車,車窗落下來,裡頭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朝著安莉揮手致意。 長得那個油頭粉面。 「他誰啊?」江之河眉頭一橫地問。 「同事。」兩個字的回答,說完便走上了車,平飄飄的解釋像是恩賜給他似的。 江之河牙齒一咬,收了收腋下的公文包,目送奔馳車子揚長而去。 當安莉還是江太太的時候,江之河覺得「安莉」這個名字有著說不出的溫柔可人;只是當安莉成為了安律師,感覺就很不一樣了。記憶裡,安莉一直是溫柔細膩的小女人,細聲細語地說話,萬事好商量的處事態度,外加一副柔軟心腸,簡直是最好的妻子形象。自然,安莉也做得很好,十年如一日地操持好家裡的一切,默默無言到江之河差點忘了安莉除了是自己的妻子,眠眠的媽媽,她還是一個女人,也有自己的脾氣和想法。 只是這一切,等他有這個意識已經晚了,安莉非常堅決地跟他提出了離婚…… 上樓之前,江之河站在小區的垃圾桶旁抽著一根煙,他已經是二十多年的老煙民,安莉懷孕那陣子戒過一次,眠眠小時候聞不了煙味又戒一次;然而事不過三,兩次都沒有戒掉,後面江之河也就不為難自己了。 一根煙了事,江之河回到家裡,江眠還在臥室看書學習,他想起安莉的叮囑,上前敲了敲女兒臥室的房門,關心道:「江大眠,你要不要出來量個體溫?」 語氣,像是問要不要出來吃個宵夜一樣。 半會,裡面響起江眠沉悶的回答:「不用。」 「確定不用?」江之河追問。 「確——定!」江眠加重聲音回道。 好,江之河不再打擾女兒用功學習了…… 房間,江眠腦袋一仰,頭戴耳機,重重地落在了柔軟的枕頭上。耳機裡,響著的是劈里啪啦的重金屬音樂…… 第二天下午,江眠坐上小叔江之海的車子奔向老江家,給爺爺慶生。今天是爺爺八十歲生日,加上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颱風登陸龍海,爺爺奶奶就讓小叔叔過來接她。 至於江之河,需要開完會才能趕過去。 「你爸怎麼比你這個高三生還忙啊。」江之海說。 江眠回答:「他是校長嘛。」 「校長又不教課。」 「不教課才有一堆亂七八糟的事。」 「咳,的確。」 …… 下午江眠上完最後一節正課就跟田老師打了聲招呼,提前走了;結果田長勝在江眠走之後,重新進行了課桌排位。這是一輪大換洗,每個人的名字寫在黑板上,基本以B類生包圍A類生的排座思路。江眠和阮南溪成為了同桌,景照煜坐在阮南溪後面。至於張大賀,一個人被分配到了最前面。 緊緊挨靠著講臺的左邊。 隨著一道不滿的「靠」,教室進入大規模搬動桌椅的場面,桌椅相互碰撞,又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道道撕拉聲。外頭刮起了風,原本大大敞開著的教室後門,嘎地一聲響,直接被關上了。 立馬,教室裡的喧鬧聲重了。 今天有颱風登陸龍海,所有年級的晚自習都已經取消,走讀生回家學習,住校生到宿舍自習。對於學校而言,比起成績,最重要的還是學生安全。 「江眠的桌子在哪兒,誰幫忙搬一搬啊。」阮南溪突然一聲喊,微微笑著環視一圈。阮南溪性格是全班公認最好的女生,但是性格好不一定適合當班長。由於大家都在忙,一時間也沒人理會阮南溪,阮南溪頓時尷尬地站在最中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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