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裡的不為人知(47)_隨侯珠

四七

　　周商商說不出什麼寬慰的話，如意的婚姻大多相似，不如意的婚姻各有各的糟心。趙小柔呵呵笑了兩聲，晃晃蕩蕩地站起來，拉起她的手，「商商，我們跳舞去，我們開開心心跳舞去！」趙小柔說到開開心心的時候，眼角冒出了淚水，晶瑩的淚花在迷亂的酒吧燈光下閃了兩下，消失在晦暗的光線裡。

　　舞池裡，震耳欲聾的音樂震得心臟都要從胸前裡蹦出來，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在舞池上方四面八方地旋轉變化，形形色色的男人女人相互擁擠，相互挑逗。趙小柔立在舞池中間扭動著腰身，扭到一半，還要拉著她一起扭，DJ誇張的呐喊聲從舞池裡傳來，趙小柔將她的手舉高，晃了兩下。

　　「好玩嗎？」趙小柔問她。

　　周商商將趙小柔拉出舞池，趙小柔不肯離去，顛顛撞撞地跟在她後頭，半路上碰到一桌角，碰翻了一瓶皇家禮炮。嘩啦一聲，整瓶酒摔落地上，碎了一地。

　　趙小柔沒什麼知覺，如果不是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根本不知道自己撞翻了別人的酒。

　　「這位小姐，請你站住！」

　　趙小柔轉頭；周商商也轉頭。

　　「趙導，算了。」陳婉怡站起來，「她們也是不小心，今天我請客，沒必要為這小事鬧得不開心。」

　　「嘖嘖！」趙小柔晃著頭，看清了陳婉怡的臉，蠻橫上前又拿起桌上的一瓶酒，用力一砸，「算了？還真不能算！」

　　全桌譁然，周商商趕緊上來拉開趙小柔，結果事情發展再一次偏離她的設想。趙小柔甩了陳婉怡兩巴掌後，同桌的幾個人後知後覺地上來拉架，直至兩個保安跑來。

　　保安室裡，熱心的男保安要拿起電話報警。

　　趙小柔打完架後，酒基本也醒了，翹著二郎腿說道：「那就打吧，不過我話先扔了，這區的趙局長是我哥，嫡親的哥，我倒是看他會不會讓我進去吃幾天牢飯。」

　　保安轉頭看向角落的陳婉怡：「陳小姐，要不要報警？」

　　陳婉怡看了眼趙小柔，沒吭聲。她清醒地看著打她的女人，冷冷反擊：「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你跟蘇寅正都離婚了，心裡不平衡別在我身上發洩，特權了不起麼，這個社會還是講道理的。」

　　「啪——」又是一道響亮的巴掌聲，不過打她的人是另一個女人。陳婉怡抬頭，剛剛一直沉默不語的女人，短髮，皮膚很白，五官精緻又漂亮。

　　坐在不遠處的小保安差點跳起來，被趙小柔攔住，商商終於有了脾氣趙小柔真的高興，立馬揚起笑臉一口一個哥地叫著小保安：「咱們不急不急啊，打得又不是你女朋友，淡定！」

　　周商商冷眼看著陳婉怡：「既然你要跟我講道理，我就跟你講道理，我跟他沒離婚之前，就看到你四處亂跳。你有爸媽麼？他們有沒有教過你女孩要自愛，如果沒有，你今天回去給他們看看你的臉，讓他們看看你今晚為什麼會被人打成這樣！」

　　「怎麼，不服氣麼？」周商商看著憤恨的陳婉怡，笑了下，「別瞪眼看我，如果覺得不公平，你可以報警；如果覺得委屈，你也可以跑到他那裡喊冤，有本事上位給我看，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祝你們天長地久。」

　　回去的路上，周商商對趙小柔感慨了一句，「幸好，我已經脫離苦海了。」

　　趙小柔低下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開口問她：「商商，你離婚後，開心麼？」

　　「比離婚前開心。」

　　「怎麼個開心法？」

　　周商商想了一會：「可能像你之前說的，會有不甘心，現在每天身心舒暢地過日子，再多的不甘心也覺得沒什麼了。」

　　趙小柔側過頭：「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了第二春了？」

　　周商商：「……」

　　「第二春」的韓崢晚上一直左眼皮跳來跳去，他分不清楚哪只跳災哪只跳財，躺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報紙，還是給周商商撥了個電話過去。「什麼時候回家？」韓崢問。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韓崢拿著手機扭頭，周商商正雙手抱著一個大箱子進來，除此，手裡還拿著一隻手機。

　　韓崢趕緊上去接過周商商的手裡的箱子，拿進屋放好後說：「什麼東西？」

　　「和小柔逛街買來的工藝品。」周商商從箱子裡取出一個仿古的花瓶，抬頭看韓崢，「覺得怎麼樣？」

　　韓崢瞧了瞧，「這花瓶放電視櫃右邊挺好的。」說完，從周商商手裡拿過花瓶，往電視櫃檯左邊一放。

　　周商商低著頭：「不是送給你的。」

　　韓崢：「明天我就去買束花。」

　　周商商上前抱過花瓶，重新裝進箱子裡：「這是給我新家買的，你喜歡自己買一個去。」

　　韓崢側過頭，涼涼開口：「你還有個新家？」

　　周商商頭也不抬一下：「是啊，我前些日子剛買了一套房子。」

　　韓崢咬咬牙：「你要搬走？」

　　周商商看向韓崢：「我總不能在你這住一輩子吧？」

　　韓崢冷哼了聲：「我又不是不讓你住一輩子了？」

　　周商商沖韓崢笑笑，問：「吃過晚飯了沒？」

　　「沒。」

　　「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吃點？」

　　韓崢看了眼周商商的短T牛仔褲：「換個漂亮點的，咱們找個好點的地吃飯去。」

　　「好啊。」周商商回到韓崢房間，打開衣櫃，取了一件墨綠色長裙穿上，還畫了個淡妝，出來的時候還在韓崢跟前繞了兩圈：「漂亮嗎？」

　　韓崢晃了眼睛：「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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