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裡的不為人知(17)_隨侯珠

一七

　　宋茜茜明天就要回S市了，臨走前的情人節，怎麼說也要跟韓崢一起過，她先是跟韓崢去了G市一家轉旋餐廳吃了法國菜，然後提議去看電影。其實不管什麼模式的情侶，有錢沒錢過節的模式都是差不多。

　　驅車來到一家海上電影院，宋茜茜去買票，然後讓韓崢去買些飲料和爆米花。

　　韓崢去櫃檯買果汁的時候下意識要了兩杯黑加侖，接過果汁時一愣，想到愛喝這味道的飲料是另一個人。

　　第二天韓崢送宋茜茜上飛機，宋茜茜抱著韓崢告別，猶豫了下說：「韓崢，你要不調回S市吧，你爸不是也希望你回S市發展？」

　　韓崢拉開宋茜茜放在他腰上的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快到時間了，上飛機吧。」

　　宋茜茜咬咬唇，登機之前踮著腳尖在韓崢臉上親了下，口氣軟軟道：「要想我。」

　　韓崢拍了下宋茜茜的頭：「下個月我休個假回S市一趟。」

　　宋茜茜臉上的表情立馬轉憂為喜：「下個月幾號？」

　　韓崢：「現在不確定，再告訴你。」

　　S市蘇寅正跟陳婉怡從影院貴賓通道出來，天空意外飄起了細雨，輕如薄紗的細雨被風吹得縹縹緲緲的，下雨的天氣並不影響今晚S市的熱鬧，依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十字街紅綠燈交錯。紅燈亮起，陳婉怡打開蘇寅正車廂裡的燈，對著副駕駛上的化妝鏡子擠眉弄眼。

　　蘇寅正瞥了陳婉怡一眼，譏諷道：「要不我出錢送你去韓國整整？」

　　陳婉怡沖蘇寅正挑眉一笑：「本姑娘對自己還是很滿意的，你還是送你老婆去韓國吧。」

　　蘇寅正輕笑起來，像是聽了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車內放著音樂，男女對唱的老歌，他突然有些想不起，隨口問了陳婉怡：「這首什麼歌？」

　　「《當愛已成往事》啊……」陳婉怡也隨口回答說，「那麼有名的歌沒聽過嗎？」

　　蘇寅正沉默起來，前方的紅燈變成綠燈，蘇寅正踩了下油門，路虎車如箭離弦地開上了道路。

　　車廂裡溫婉的女聲還在唱：「為何你不懂，只要有愛就有痛，有一天你會知道，人生沒有我並不會不同……」

　　蘇寅正把陳婉怡送回了禦景苑，下車時女人撒起嬌來挽留：「今晚就不能陪陪我嗎？」過了會，瞧了下蘇寅正的臉色，確定他今天真沒有留下來的樣子，才撇了下嘴，下車了。

　　蘇寅正的車在二環路兜了兩圈，將車駛進了西嶽大道，打開駕駛座的車窗，帶著涼意的夜風徐徐灌入車廂，舒服了不少。

　　車開進花溪別墅區，小白房子裡穿著藍色制服的門衛跟他打招呼：「蘇先生回來了啊。」

　　蘇寅正關上車窗，深夜十二點，花溪別墅區樹影重重，歐式的路燈發出的淡藍色光線好像被夜裡這飄渺的雨霧打散，將著四周的濛濛細雨染了一層薄薄的光。他慢慢地將車開進車庫停好，悠悠地從車庫走到門口，他在外面站了會，然後伸手進褲袋裡掏門鑰匙……

　　鑰匙放哪了？

　　蘇寅正在門口杵了很久，家門口黃色的廊燈靜靜地打著他，良久，他按了下米色牆磚上的門鈴。半分鐘，門裡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然後是開鎖的聲音，等裡面光線從門間流出來，蘇寅正有絲猝不及防的慌張。

　　開門的是周商商，她只穿著一件暖色的寬口睡衣，秀美的下巴，漂亮的鎖骨，白皙的脖子上還帶著前年他送給她的碎鑽項鍊。

　　周商商將門打開，蘇寅正嗓子有些堵，彎腰在鞋櫃邊上換鞋，遲疑了下問：「小張不在家？」

　　小張就是蘇家的那個小保姆。

　　周商商轉身走到廚房取水喝，折回來的時候發現蘇寅正已經換好鞋在大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了。

　　「她有事，我給她放了假。」周商商喝著水，半天才回答蘇寅正的問話。

　　蘇寅正的右手大拇指不斷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鉑金戒指，良久他抬頭看了眼周商商：「商商，今天沒嚇著吧。」

　　蘇寅正應該指劉璋綁架她的事，周商商搖搖頭，放下杯子：「我先上樓睡了，你也早點。」

　　蘇寅正：「晚安。」

　　周商商沒吭聲，拖鞋在實木樓梯發出輕微的踏踏聲。

　　回到房間關上門，樓下傳來擺鐘整點報時的聲音，夜晚零點整。隱隱的鐘聲就像從遠山深處傳來。周商商昨晚入睡晚，早上起來有些晚，洗漱好下樓，蘇寅正居然還在家，穿戴整齊地坐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餐。

　　她在蘇寅正對面坐下，小保姆給她端上來一碗小米粥，鮮香醇糯的小米粥，配著清脆的醬蘿蔔和香溢的油燜筍，嘗起來還算清甜可口。

　　周商商抬頭看了眼蘇寅正穿著的白色馬球衫，問了句：「今天要打球？」

　　蘇寅正一愣，扯了個笑：「是啊，跟馬總約好了。」稍微過了會，蘇寅正又開口：「要不一塊？今天天氣不錯的。」

　　周商商想了會：「好。」

　　這個答案像是出乎蘇寅正的意料，遲半拍地看了眼周商商，溫和道：「球場附近有一家泰國菜不錯，中午我們可以去那裡吃。」

　　「再說吧。」周商商低著頭喝著小米粥。

　　吃完早飯，周商商上樓換了一套藏青色的運動衫，把黑色的長髮高高紮起，弄好之後在臉上塗了兩層防曬霜，對著落地大鏡子照了照，又取出一隻粉色唇蜜，對著鏡子細細描繪。

　　穿戴好走出房間，想到好像忘了什麼，折回去拿了一副墨鏡。

　　蘇寅正今天沒開他那輛路虎，反而開了一輛去年買的英菲尼迪。周商商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位子，車內開著涼氣，她還是覺得悶，按了下車窗的按鈕，將車窗半開著。

　　蘇寅正將車緩緩開出了別墅區，花溪別墅區位於花溪山的半腰，他駕著車一路往下。

　　周商商伸手打開車內的FM聽晨間音樂電臺，最近她喜歡上一個台的男播音員的聲音，是一個晨間欄目。她一時想不起是那個頻道，貓著腰調了好久都沒有找到，蘇寅正轉頭，「應該是104．7」

　　周商商調頻到104.7，音響裡傳來一道熟悉的男中音，果然就是這個晨間音樂電臺，裡面男主播的聲音沙啞又柔和，這種從喉嚨裡張弛出的聲線十分動聽；周商商閉眼假寐。

　　蘇寅正伸手將車內音響關小些，繼續開車。

　　大概過了好些時候，周商商問蘇寅正：「最近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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