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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


  餘聲悶悶的搖頭「嗯」了一下,她實在一點勁兒都沒了。梁敘嘴角噙著笑看她,將被子給她往上拉了點兒,目光隱約瞧見她那對胸脯擠壓著床的樣子。

  他硬生生克制住,別開了眼。

  「想吃什麼我出去買。」他說著往背心外穿了件灰色襯衫,「外邊那家南瓜粥不錯。」

  餘聲懶得動嘴皮子,又「嗯」了一下。梁敘忍不住悶聲笑了,然後去了衛生間一分鐘刷牙洗臉便出了門。屋子裡其其從陽臺上跳到床頭去抓她的頭髮,余聲聞著床邊他的味兒慢慢笑起來。

  二十分鐘後樑敘拎著早飯回來了。

  餘聲已經洗漱好又賴回床上,手機裡放著輕音樂。梁敘將小桌板擱床尾,擺好稀粥和饅頭青菜。餘聲盤著腿一點一點喝著粥,陽光從拉開的窗簾裡溜進來。

  「想什麼呢。」梁敘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碗,「一句也不吭。」

  餘聲伸了個懶腰又耷拉下肩膀:「我沒睡夠。」

  這話裡的意思腳趾頭想一下就明白,梁敘咬著饅頭嚼了幾下笑開了。其其朝著他倆瞄了幾聲,梁敘扔過去一點饅頭花。

  「你笑什麼?」她反應很慢。

  餘聲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粉色短袖,鎖骨清晰的摩擦著大領布料。梁敘看了一眼給她碗裡夾了點土豆,然後自己喝了幾大口粥。

  「好好吃飯。」他又笑了,「吃完再睡。」

  餘聲:「那你呢?」

  他和她提了兩句酒吧的事兒,餘聲才不想一個人待屋裡。於是兩個人吃完飯一起過去了,那邊有空房子她在那兒睡。

  下午那會兒酒吧裡沒什麼人。

  陳皮和周顯在簡單的佈置看臺,李謂和陳天陽也在。梁敘找了一間空房子帶她去休息,然後去外頭幫忙去捯飭搬架子鼓。後來弄得差不多幾個人在沙發上打牌,陳天陽坐在一邊看。

  周顯的牌技不是很好。

  第一撥打下來輸的很慘,李謂下手毫不留情。後來又玩了幾把這兩人似乎杠上了,一個不聞不問輸了就輸了,另一個把自己氣的夠嗆還得忍著。

  陳天陽去拿了幾瓶酒過來給他們。

  「你別打這麼凶。」女生輕輕碰了下李謂的胳膊,「也輸幾下。」

  李謂一笑:「沒問題。」

  這三人之間暗潮湧動梁敘是真擔心出什麼事兒,幸好到最後也只是簡單的玩幾把。幾個人喝了點酒抽著煙說著話,酒快完了周顯又默默給他們一個個續上。

  陳天陽坐在一邊時而笑幾聲。

  酒吧裡的表演大概五六點左右才開始,梁敘和他們說了一會兒進裡頭看了眼餘聲又出來了。這姑娘睡得太踏實了,他在邊上坐了半天都沒醒。

  他坐去架子鼓上敲著玩。

  沙發上那四個人裡陳皮話說的又快還能提點氣氛,陳天陽總是會配合的笑一笑。吧裡斷斷續續有男男女女進來了,梁敘咬著煙敲著鼓一下又一下。

  台下忽然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動靜。

  梁敘一面敲著鼓一面抬眼看下去,來了幾個邊走邊踢板凳不算熟的熟人。李謂他們已經站了起來,目光對視之間那個曾經說著「來日方長」的薛岬仍勾著笑。

  「你們來幹什麼?」李謂聲音很冷。

  那堆人一笑異口同聲:「玩囉。」

  薛岬望了一眼周顯「嘖嘖」兩聲,然後看向邊上的陳天陽不懷好意的挑了下眉。這幾個月他們做什麼薛岬心裡多少都有數,本來不往眼裡放沒想到這幾個人還能玩的風生水起。

  「混的不錯。」薛岬四處看了下,「這地兒比青龍那兒強多了。」

  各自都憋足了一股氣要幹架,陳皮緊緊扯著李謂的胳膊輕搖頭。酒吧裡的氣流都變得緊張了,梁敘停下打鼓從臺上下來繞到陳天陽身後。

  「去找餘聲。」他低聲道,「別出來。」

  陳天陽看了眼李謂猶豫了下然後慢慢退開,梁敘擋著那身影走上前去。從去年惹到這堆人就一直陰魂不散,怎麼說都逃不開一場架。

  「招了我的人不能就這麼算了。」薛岬看向梁敘。

  這麼一說應該是年前那時候他和陳皮遇到那夥人的事兒,以為後來沒動靜就那麼過去了原來在這兒等著。擺明瞭沒事兒找事兒,陳皮牙一咬氣也上來了。

  梁敘淡淡一笑:「那就打囉。」

  那個時候李謂早就按捺不住了,拎起啤酒瓶朝著薛岬就砸了過去。後者一躲有人踢上來,梁敘直接一腳過去踢開。

  酒吧裡頓時混亂一團打成一片。

  他們三個對戰薛岬五六個人勝算不大,在那混戰裡周顯好似都沒了平時弱不禁風的勁兒也抄起拳頭打下來。後來不知是誰拎起那實木板凳對李謂砸下去,梁敘側身擋了一下硬生生撞上了右胳膊肘。

  這場架打的突然全憑人家心情。

  雙方都下手不輕大傷小傷皆有,十幾二十分鐘後這場無緣無故的挑事才算消停。他們幾個裡就梁敘傷的最嚴重,那會兒右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余聲和陳天陽出來的時候前臺已經亂了。

  梁敘的衣袖上有血慢慢滲出來,他低頭瞧了一眼又看向對面。薛岬摸了下嘴角的血睨了他們一眼,雙方都僵著沒人再先出手。

  餘聲看著他的傷眼圈都紅了。

  「不是讓你別出來嗎。」梁敘低頭輕道,「小傷不礙事。」

  老譚的朋友這會兒從外頭回來了,各自說了幾句話才息事寧人。餘聲急的拉著他要去醫院掛急診,後面的事兒便都交給了李謂他們處理。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的用紙巾幫他擦血。

  後來醫院裡拍片子打針一套程序下來,那條胳膊傷到了筋直接骨折得打石膏住院觀察一兩天。餘聲跟前跟後問了大夫所有的注意細節,一個人又跑去樓下大廳繳費。

  梁敘聽話的躺在病房裡。

  他低頭看了眼右手的石膏輕歎了口氣,額頭上還有些小傷口也處理了貼著白色紗布。他靠著病床一隻腳搭在邊上,左手枕在腦後想一些事情。

  半響過後有開門的聲音。

  他待的是四人間,有三個都是老頭躺床上各自聽著廣播。梁敘往門口方向瞧了一眼,以為是餘聲回來了。他剛抬眼過去就看見一個女人推開門走了進來,淡漠的目光掃了病房一圈最後落在他身上。

  「你是梁敘?」女人抬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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