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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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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迦南正正看他一眼說:「不是好人。」 沈適聽罷笑了出來。 這姑娘說的一本正經很認真,他還煞有其事的「嗯」一聲表示同意她這話,於是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她的目光意味深長。 「我本來就不算什麼好人是不是?」他笑道。 陳迦南不理會他的話,下一秒沈適已經伸出手握住她的腕子將她拉了起來,陳迦南沒他勁大,站穩了才甩開他的手。 沈適氣笑:「故意的?」 陳迦南懶得看他。 「別讓人看笑話。」沈適說,「給個面子。」 她擺明瞭要氣他,便道:「您不是有未婚妻嗎,找她要面子不是更好?」 沈適的眉頭蹙了蹙,咬了咬牙。 「能不能別提這個?」 陳迦南:「不能。」 沈適看了她一會兒,笑了。 「還生我氣?」他問。 「沒有。」 「真沒有?」 陳迦南白他一眼。 「我還以為說了那麼難聽的話你該不會再想起我了。」她慢慢道,「沈先生很缺女人?」 沈適舔了舔牙,照單全收。 「我道歉行不行?」他眼裡含笑,「這種帶刺的話說出來很傷人知道嗎。」 陳迦南冷漠道:「你不也沖我發火了。」 沈適拿她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似笑非笑著說我的錯,你說吧怎麼才能舒服點。陳迦南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氣朝他伸出手掌。 「什麼?」他問。 「棒棒糖。」 沈適笑了一聲:「多大了?」 「比你小。」 嘖。這牙尖嘴利的樣子。 沈適兩手搭在跨上,好笑的看著面前的女孩子。她的臉色有一點點蒼白,明明是這樣炎熱的夏夜,剛握著她的手都感覺到到一些冰涼。 「我不要醫院這邊的。」她還加了條件,「五道口我們學校那邊有一家賣甜甜圈的很有名,有一個專櫃只賣棒棒糖,每個顏色都要一個。」 沈適不可思議:「五道口?」 「不去就算了。」 嘖。這一張口是心非的臉。 沈適歎息:「我去還不行嗎祖宗。」 第一次被他這樣叫,陳迦南:「……」 沈適說罷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給她披在身上,又抬手覆在她的額頭上,確認沒什麼事兒才說:「回病房吧,別溜達了。」 說完看著時間轉身下了樓。 陳迦南怎麼都想不到沈適真會去買,她在病房門口站了很久,說不出是該難過還是開心,左手輕輕拂過他的西裝,似乎還有他的味道在。 回了病房睡不著,打開電視看。 沒一會兒北京就下起了暴雨,砸的窗戶劈裡啪啦響。陳迦南下床去關窗,只看見那雨跟往下倒似的,十幾分鐘過去了絲毫沒有停的樣子。 外婆的電話打了過來。 第一句就是:「北京下暴雨了?」 「還挺大的。」陳迦南乖乖說,「您怎麼知道?」 「新聞說的。」外婆說,「電視臺直播北京暴雨,好像說什麼地方工程坍塌出了車禍,離你們學校挺近的,叫什麼來著我忘了,你沒事就好。」 「我能有什麼事兒。」 「呸呸呸。」外婆嗔道,「這會兒幹嗎還沒睡?」 陳迦南淡定道:「剛洗了澡就睡。」 又和外婆說了兩句,外頭劃過一道閃電,暴雨傾盆。她忽然想起什麼,問外婆新聞上說的地方是五道口嗎,外婆想了下,說就是那兒。 掛了電話,陳迦南換到新聞頻道。 她看著電視上記者穿著白色透明雨衣在現場直播,後面一大堆坍塌的水泥塊,混著雨水地面已經渾濁不堪。 握著手機沉默片刻,她終究沒撥出去。 陳迦南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想好好睡一覺,翻來覆去卻怎麼都睡不著。從醫院到她學校其實用不了多久,按理來說這個點他早該回來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還是忍住沒碰手機。 暴雨拍打著窗戶,隔絕了其他的聲音。陳迦南將頭埋進被子裡閉上眼睛,好像過去了有那麼一會兒,聽見有人推門進來。 電視上的新聞還在播著,有腳步聲漸進。 陳迦南睡不住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見床邊的男人愣住。沈適的襯衫已經濕透了,緊貼著胸膛,下擺從西裝褲裡掏了出來。 他看她一眼,將手裡的紙袋放在一旁。 好像是看不透她似的又看了很久,陳迦南有些心虛正要說話,他的唇壓了下來,身體貼著她的病號服,像要把她揉碎。 「幹什麼你。」陳迦南反抗,「沈適。」 他跟沒聽見一樣,掠奪著她的唇。 是該生氣的。這麼大雨,這麼大新聞,她不該一個電話都沒有,卻又對她生不來氣,一看見她滿肚子的脾氣似乎都沒了。 他親夠了,埋進她的頸間。 「這麼大雨你睡得著?」他問。 陳迦南被他弄得氣喘吁吁,想推開他最終攤開手有氣無力的搭在他的肩上,這一瞪頗有些欲說還休的意味。 「起來。」她說,「被人看見了。」 沈適哼笑:「門我鎖了,進不來。」 陳迦南一時無語。 「那也不行。」她話雖這麼說,手上卻沒用力推他,「你起開。」 沈適無奈的看著她,親上她的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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