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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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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柏知遠頓了一下,說:「說是有事晚會也沒來,到時候多注意行程消息吧。」說完看了一眼陳迦南,「不用擔心。」 「柏老師。」 柏知遠眼神詢問。 「您是真的打算讓我轉行嗎?」陳迦南問的認真。 夜裡的校園小路一片寂靜,師生二人沿著邊緣慢慢往前走。兩邊的楊樹被風輕輕吹起沙沙作響,黑夜襯得這場談話都安靜嚴肅了。 「確實有這個打算。」柏知遠想了一下說,「不然也不會讓你教我小侄女學鋼琴。」 陳迦南問:「為什麼?」 「今天有個大二的男生唱了首歌,有幸那晚見你彈過。」柏知遠慢慢說,「我想你知道是哪首。」 陳迦南沉默下來。 「我說過你對生物沒有敬畏像是被推到了這條路。」柏知遠說,「我說的對嗎?」 陳迦南低頭笑了笑。 「又或許當初考我的研究生只是恰巧,你只是想來北京呢?」 柏知遠的話讓她倏地震了一下。 「選一個有把握考上的比如本專業就不錯。」柏知遠說,「但作為老師我不能由你胡鬧下去,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迦南勉強笑了下。 「你這樣笑是被我猜中了?」柏知遠歎了口氣,「那要不要我猜猜你為什麼來北京?」 陳迦南抬頭看去,柏知遠眼神有點複雜。 「要麼為了前途,要麼為了某個人。」柏知遠思量道,「你投鼠忌器選擇生物自然為的不是前途,對嗎?」 陳迦南咬緊嘴唇。 「選擇我做導師或許是在賭。」柏知遠又道,「沒想到賭贏了。」 柏知遠點到為止,目視前方不再說了。 陳迦南低下頭去,笑了笑:「難怪以前上課的時候梁老總誇您眼光精准獨到,又有教授這個職業少有的謙和。」 柏知遠「嗯」了一聲。 「梁老抬舉了。」柏知遠說,「到了。」 包廂裡幾個師兄師姐先到,他們在飯桌上說話倒也隨意。過了一會兒幾個系上的教授也到了,同行的竟然還有沈適,他不去校領導的飯局來這? 他穿著白色襯衫,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系的特別整齊,和身邊人說話三分笑意,一邊聊著一邊落座,很客氣的和柏知遠握了握手。 幾個師兄師姐已經站了起來,陳迦南也不好坐著。 「今年多虧了沈先生對生物系的科研投資我們才能撒開手幹。」全部落座後,一個年輕的教授舉杯道,「我先敬您一杯。」 「名校是國之重器。」沈適笑道,「應該做的。」 柏知遠道:「沈先生太客氣了。」 「舉手之勞。」沈適說完話音一拐,淡淡的掃了一眼只喝啤酒的陳迦南又收回視線對著柏知遠道,「您這位學生好像不太喜歡吃菜。」 陳迦南:「@##¥#%¥……&*()*&……%¥#@!」 柏知遠看向身邊這幾個學生:「不要因為我們大人在拘束了,都隨意些。」 一個教授笑道:「知遠就是比我們細心。」 他們的話題大都圍繞著近來的科研和一些社會話題,沈適那一晚興致不錯,較往常多說了幾句,酒也喝得有些多。 「沈先生喝太多了。」有教授道,「要不給您叫個車?」 沈適抬手:「不礙事。」 畢竟都是搞學術的老師,簡單聚聚也不會喝太晚,沒到九點飯局就散了。陳迦南看著老張過來接沈適,柏知遠和幾個教授先走,她跟在幾個學姐身邊最後才離開。 幾個人學校門口散了,陳迦南接到一個電話。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北京本地號碼,陳迦南有一瞬間條件反射的站住腳朝兩邊看了一下。她沒有接那個電話,剛往前走了幾步就看見身後有車光照過來。 她下意識回頭去看。 那車是低調的黑色,停在她的正後方,打著雙閃。那一刻陳迦南忽然有些走不動了,看著那束光照過來。 電話又響起來,陳迦南沒打算接。 沈適透著車窗看她,那眼神的意思好像是你不怕鬧事我就下來。電話一直沒有停過,陳迦南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上車。」他聲音很低,「我沒什麼耐心南南。」 說完真的打開車門走了下來,陳迦南嚇了一跳。 她似乎有些害怕他現在這個樣子,可這不是她期待的嗎,一步步走到今天她等了那麼久,策劃了那麼多,老天垂憐才一次又一次的給她機會。 兩個人相隔十幾米,面對面還在通話。 「我要是不上呢?」她問。 「你知道我不是什麼好人。」 「喝酒還開車?」陳迦南忽略掉他那句,「老張呢?」 「我讓他回去了。」 「回去了?」陳迦南皺眉,「醉酒駕車要坐牢的。」 沈適笑笑:「這麼想讓我進局子?」 陳迦南:「!@#¥%……&*()()*&……%¥#@」 她知道他什麼都做得出來,最後還是閉著眼走了過去,四下看了眼周圍黑漆漆一片沒人注意上了駕駛座。他倒自在,坐上副駕駛直接閉上眼睛。 「先隨便轉轉。」他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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