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西城往事 | 上頁 下頁 |
|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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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裡沈適半靠在沙發上,懷裡還坐了個女人。他吸了兩口煙目光抬過來,不鹹不淡的問:「這種地方男朋友沒跟著過來?」 殊不知第一句竟是這句,陳迦南抿緊嘴唇。 還在讀本科時候有一次她和朋友去市區最大的地府酒吧玩,差點被幾個醉鬼纏上,還是他親自過來救的場,吊著眼梢看她說這也敢來?她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說你不也常來? 他當時都被氣笑了:「我怕蹲號子,你怕嗎?」 一句話堵得她說不出話來,只好瞪他解恨。 姚姚縮在陳迦南的懷裡一直在哆嗦,陳迦南摸不清沈適想要做什麼,順著他的話輕道:「他在外面,多謝沈先生關心。」 沈適掀了掀眼皮,笑了一下。 「我們可以走了嗎?」陳迦南說。 沈適又懶懶的靠回沙發,將煙放到嘴邊卻不抽,語氣也不輕不重:「談朋友要擦亮眼,有些事再一再二可沒個再三,你說是不是?」 陳迦南垂著眸回:「謝謝沈先生提醒。」 她說完將姚姚從地上扶了起來,連頭都沒抬一下走了出去。有人站起來關上了門,江坤一杯酒進肚,這才疑惑地問:「前兩天林楓那小子說你護一女人我還不信,就剛那個?」 沈適一把推開身邊的女人,莫名的有些煩躁。 「看著是不好追。」江坤一隻手搭在女人肩上,「多花些功夫騙到手就乖了。」 沈適倪了一眼過去:「你爛攤子收拾的還少了?」 「成年人不都這樣嗎三哥。」江坤喝了一口酒,「話題別往我身上扯啊這一出鬧得夠煩的了。」 沈適挑眉:「你還會煩?」 江坤似乎連喝酒的心思都沒了,讓房間裡的幾個女人都出去了,又倒了杯酒悶頭喝完,沉沉的吐了一口氣。 「有這時間不如好好想想家裡頭怎麼交代。」沈適說,「你那個未婚妻可不好對付。」 江坤這會兒頭都疼了:「真他媽沒勁。」 沈適嗓子裡溢出一聲笑,抽起煙來。 「你也別笑我。」江坤像找到組織似的歪歪嘴,「聽說祖奶奶最近一直在給你瞧著呢,誰知道是哪家閨秀。」 沈適跟沒聽見似的,撣了撣煙灰。 「你身邊的女人我哪一個不認識。」江坤話題一轉,「剛那個不會是哥你在B城那幾年……」 沈適一個冷眼,話題到此為止。 北京城的風吹起來比南方涼多了,沈適一根煙抽完從沙發幫上拿過外套走了。他坐上車沒讓老張著急走,閉著眼睛在車裡睡了會兒。 怎麼會沒來由的惦記一個沒良心的小姑娘,明明當年是她闊步流星一去不回頭的。沈適半睜開眼從煙盒抖出一根煙,塞進嘴裡咬上。 北京城的夜晚似乎永遠都是華麗的樣子,就連大學校園都一片燈火澄明。周然開車送她們到宿舍樓下,女生宿舍不讓外人進去何況是男性。 陳迦南當時扶著姚姚,身上還披著剛才酒吧門口周然脫下來的外套,也沒顧得上和他道謝便進去了。過了一會兒接到周然的電話,他還在宿舍樓下。 「擔心你著涼,買了點感冒藥。」 周然穿著白色的襯衫,耳朵都凍紅了。陳迦南將手裡的外套還給他,他卻先把藥遞在她手裡。兩個同時發生的動作碰撞在一起,兩個人都偏頭笑了。 「不知道怎麼謝你。」她說。 周然笑:「簡單,下次吃飯別拒絕我。」 陳迦南捋了捋耳邊的碎發輕輕抬眼,又笑了一下,抬腕看了眼時間說:「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吧。」 「那行,有事給我打電話。」周然說,「隨叫隨到。」 回去寢室姚姚已經洗了澡出來,把自己鑽進被窩裡只露出了一個腦袋,目光盯著陳迦南一動也不動,不知道下一句會說什麼。 陳迦南大大方方給她看:「難過的話回頭請你喝酒。」 姚姚沒點頭也沒搖頭,嘴角還溢出了那麼一點笑:「死心了還難過什麼,就兩個月前我還是坐在他身邊看別人玩脫衣舞的女人。」 陳迦南問:「後悔嗎?」 姚姚沒有回答,只是說:「我以為我玩得起。」 房間異常的安靜,陳迦南以為姚姚都快要睡著了,卻聽見一句特別輕又帶了點小心翼翼的聲音,姚姚問她,你認識沈適? 好像是意料之中,陳迦南笑了。 「我在B大讀本科的時候在一個老師家裡練過鋼琴。」陳迦南簡單道,「他是老師的侄子,有過幾面之緣。」 姚姚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那你以為呢?」陳迦南笑問。 「不說這個。」姚姚看著她,「今晚送我們回來的那個人是你男朋友?我怎麼都不知道你談了。」 陳迦南淡笑:「以後慢慢跟你說,睡吧。」 半夜裡聽到姚姚被窩裡傳來抽泣,陳迦南沒有開燈沒有安慰。她想起今天晚上那雙淡漠的眸子,只是覺得心口悶悶的。 第二天醒來去實驗室,在教學樓下碰見柏知遠。 他問:「昨晚沒睡好?」 「有這麼明顯嗎。」陳迦南說著打了個噴嚏,「可能是您給的書太好看了沒忍住熬了點夜。」 「熬夜等於慢性自殺。」柏知遠歎氣,「生物都學哪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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