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時風華正茂(162)_舒遠

一六二

　　▼第81章幸福的日子常在

　　記不清那是哪一年了，江城街道遠沒有現在繁華。池錚在一個豔陽天的下午跑了趟應酬，臨近傍晚的時候史今開了車送他回去。

　　半路風吹進破璃窗，池掙酒醒了大半。

　　車子開過一個胡同他餘光掃了一恨街外的江高，校門口那棟最大的教學樓巍然而立己經有了歲月的痕跡。

　　「開進去。」他平靜的說。

　　史今稍微一愣，然後掉轉車頭走後門教師公寓那邊。門衛大爺一直堅守著這個崗位十來年了，史今藉口走個親戚才算蒙混了過去。

　　「怎麼想起來這兒了。」史今把著方向盤將車子直直開向操場，也有些感慨起來，「咱都畢業多少年了。」

　　車子漸漸停了下來，池錚從車裡下來。晚夏的風從背後襲上來整個人都輕鬆了，署假的校園沒什麼學生安安靜靜。池錚沿著場子慢慢走著點了根煙，煙霧彌漫在眼前恍然他已三十有餘。

　　「想什麼呢。」史今跟在後頭，望了一眼這空空如也的橡股跑道還有一梯又一梯的臺階，想起十七八歲學校開運動會那人山人海個個花枝招展的樣子不禁歎了口氣，「我說還記得你高中什麼樣嗎？」

　　池鋒咬著煙嗓子裡短促的哼笑了一聲。

　　「遊手好閒不學無術——」史今看著他繼續道，「九中的混蛋加流氓？」

　　池錚眼底帶著笑意，平視著前頭又吸了一口煙。

　　「那年高二下吧咱。」史今說著都把自個弄笑了，「打賭的事兒還沒忘吧你。」

　　空曠的操場上有塵埃輕輕楊起，跟著傍晚的風溜過來溜過去像是玩過家家。池錚靜靜的注視著這個地方，有一刹那以為自己回到了十多年前，他還是那個依舊放浪吊兒郎當的迷途少年。

　　＊

　　「你家趙有容跑的挺不錯。」史今盯著看臺下奔跑的少女，斟酌著說了句，「不過拿第一我看懸。」

　　臺階上坐著一溜兒穿著五相六色的學生，大多數被這天曬得直接將校服擱頭頂去擋太陽光，女生們兩三個共打一把傘望著操場上正跑三千米的女生們昏昏欲睡。

　　池錚剛剪了頭髮，寸頭看著精神抖擻。

　　「這可不好說。」十八歲的少年揉了兩下脖子然後將短袖擼到肩膀上，從褲兜裡掏出一根煙低頭點上再抬起時眼晴微微眯起，玩笑似的說，「敢錯嗎？」

　　「賭就賭。」史今揚聲，「輸了你戰備歸我。」

　　聞言池錚挑了下眉頭，彈了下煙灰。那時女生三千米巳經過了大半，趙有容依舊英姿諷爽高傲的保持著第一。池錚嘴角勾著笑悠閒的抽著煙，不過沒幾分鐘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一個女生漸漸追了上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

　　池錚的目光慢慢的收緊，眼看著趙有容體力不支那個女生不顧一切的往前沖去。他不緊不慢的將最後一點煙抽完，那個女生沖線了。史今張狂的看了下眉頭緊皺的池錚，一眼「願賭服輸」的傲嬌臉。

　　「要捨不得你那套戰備也行。」史今望著趙有容似要倒下的身影，下巴一揚，「英雄救個美。」

　　池錚撚滅煙：「×。」

　　＊

　　史今輕輕閉上眼又睜開，操場上什麼動靜都沒有。十多年前的那一幕清晰如昨，仿佛閉上眼就能清晰的看到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年揮灑汗水一切美好的連陽光都恰到好處。

　　「沒想到吧。」史今調侃，「當年為了你那幾個戲設備眾目睽睽之下抱走了趙有容去下了多年後你會深深愛上的女人——」說罷富有情感的搖了搖頭又詫異的「哎？」了一聲，「盛楠沒提起過嗎？」

　　池錚睨了這貨一眼，隨即將煙一丟用腳踩滅走了。

　　回到家已經是八點過一刻，他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去。昨夜兩個人因著一些雞毛蒜皮算是小吵了一下，直到現在也不搭理他一個電話短信都沒有。

　　池錚拎著西裝外套，解開襯衫領口散了散酒味。

　　門敲了幾下之後不見動靜，池錚蹙著眉頭從兜裡掏出鑰匙去開。他一進屋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兩個搗蛋鬼都不在。他又去裡面臥室，看見孟盛楠在翻箱倒櫃不禁一愣。

　　「你要去哪兒？」他語氣生硬。

　　孟盛楠被忽然出現的他嚇了一跳，隨即想起兩人還在冷戰又將頭擰向一邊自頋自收拾起來。池錚看了她一會兒，走過去自後將她攬進懷裡，她掙脫了幾次掙不開。

　　「還生我氣呢？」他睥氣軟了點。

　　他身上的味道惹得她皺起細細的眉頭，房間裡一時安靜的不像話。池錚看著她臉色有些緩和，才出聲問她嘉寶和喜愛去了哪兒。孟盛楠被他磨得沒了牌氣一下子就軟了，使勁的在他胳將上掐了一把才解氣，池錚忍著笑了。

　　「被爸媽接過去了。」她低眉順眼，「你幹嗎喝這麼多酒。」

　　池錚的嘴貼上她白晳的脖子。

　　「沒多少。」他目光炙熱，心思早已不在說話上，「我身上味兒很重？」

　　孟桌楠輕輕「哼」了一聲偏不要他得逞，伸過手在他腰下一擰從他懷裡跑出來。她將收拾出來的舊衣裳往懷裡一抱，好笑的望著他眼神懵懂一臉黑沉。

　　「沒洗澡就想破我。」她看著黃色燈光下這個被歲月打磨的深沉溫柔的男人，仰頭笑了起來，「美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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