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他笑時風華正茂 | 上頁 下頁 |
| 一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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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盛楠難以想像池錚當時什麼樣子。 「那家公司——」 陸懷:「當時的負責人跑了,沒人認賬。」 外頭的雨聲漸漸變小,孟盛楠說不出來的胃脹。她盯著地面看,腳印斑斕。 「陸懷。」 孟盛楠突然叫他,男人一愣。 「他沒回公司是不是?」 陸懷怔了半天沒說話。 「出什麼事兒了?」 當時她電話過去,他就應該已經動身往醫院趕。現在想想並不至於用那麼久,陸懷支支吾吾更印證了她的猜測。孟盛楠揚聲又問了一遍,陸懷才慢慢說了實情。 「他被警察帶走了。」 孟盛楠腦袋「嗡」的一聲,狠狠一震。 陸懷又道:「不過別擔心,史今活動去了,不會有事的。」 孟盛楠語無倫次。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行,你說在哪我得去看看,他——」 陸懷沒什麼笑意的笑了一下。 「他說不讓我告訴你,就怕你這樣。」 孟盛楠咬著下唇沒了聲。 「沒大事兒,車子開的快了闖紅燈撞了個富二代。他急著先跑來醫院,那瘋子非要找警察,我和史今在後頭攔了半天沒用,剛被條子帶走。」 孟盛楠:「……」 這叫沒大事兒麼。 「放心,蹲一晚明兒就出來了。」他說的輕鬆。 孟盛楠胸腔卻堵得不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她在外頭待的太久,該進去照顧陳思和消化陸懷的話。剛推開門又被陸懷叫住,孟盛楠回過頭。 「他這次從頭再來,多半是因為你。」 醫院的夜晚安靜的像深山古廟,風吹草動都格外清晰。孟盛楠站在窗前,看著外頭,雨濺在玻璃上,嘀嗒嘀嗒。她站了一會又坐回病床邊,陳思的臉病如白紙。兩年前的那個夜晚應該是比今夜不知驚心動魄了多少倍,池錚竟然白了頭。 腦溢血突如其來,你擋不住招魂令。 那一夜,孟盛楠一直沒睡,將就著到天亮。她趴在陳思旁邊,感覺到女人揉她的頭髮。孟盛楠眯著眼抬起頭,女人笑,「昨晚累壞了吧?」 孟盛楠搖頭。 「您哪裡還難受麼?」 陳思:「不難受。」 後來醫生過來檢查完走了,孟盛楠打了飯回來。她怕陳思問起池錚自己不知道怎麼回答,一直提心吊膽想著怎麼說。陳思沒什麼勁兒,孟盛楠一口一口的喂。 女人看她:「你衣服都潮潮的,一會兒回家休息去。」 「我不累。」 陳思笑,「我看不出來呀。」 孟盛楠想扯個嘴角哪怕是笑一下也扯不出來。 「阿錚真是好福氣。」 孟盛楠:「您醒來前他剛回店鋪那邊,一會就來了。」 陳思慢慢點頭。 「昨晚他嚇著了是吧?」女人輕聲問她。 孟盛楠沉默了一下,「有點不像他。」 陳思笑了笑,「這孩子心思重,我知道。兩年前我突然犯病他嚇壞了,我睡了好幾天醒過來,他兩鬢白完了。他就是什麼也不說,我這個當媽的怎麼會感覺不到呢。」 孟盛楠鼻子有些酸。 「他就是心思太重了。」陳思歎氣。 孟盛楠看了眼毫無動靜的門口,視線又悄無聲息的移回來。 「現在都好起來了。」 陳思:「說的是啊。」 孟盛楠將碗筷收拾了下,倒了杯熱水晾著。陳思讓她回家,孟盛楠不肯,說等池錚過來再走。陳思累了,又睡了過去。孟盛楠抽閒想打電話問,池錚的不通,她又沒陸懷他們的電話,只能乾等著。 她坐不住。 陳思再醒來已經是中午,孟盛楠在樓下買了水果給她剝橘子。 「回去睡會吧。」 孟盛楠:「沒事兒。」 「他忙起來沒個時間的,我知道。」 孟盛楠怕陳思想多,正要說話,病房門被推開。她立即回頭去看,池錚鬍子拉碴兒的,還穿著昨晚的襯衫黑褲,就這麼走了進來。那一刹那,孟盛楠特想哭。 池錚笑的人神共憤。 「怎麼你們倆都這麼看著我?」 陳思嗔了他一眼,孟盛楠偏過頭。 「盛楠照顧我到現在還沒離過身,你跑哪兒去了?」陳思問。 池錚「嗨」了一聲笑。 「真出了點事兒走不開,我昨晚可是看著您安全才離開的,天地可證。」 陳思:「臭小子。」 池錚看了孟盛楠一眼。 「盛楠也可以證明,是吧?」 從昨晚到現在,這是他第二次叫她盛楠。 孟盛楠躲開他的注視,陳思看在眼裡,道:「行了,你們倆聊去,讓我睡會。」 「您沒話和我說了?」 陳思哼了一聲,「沒有。」 「嘖。」 孟盛楠心裡悶的厲害,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老師,晚上再過來看您。」 「你們倆一塊回,我這邊沒事。」 孟盛楠笑了下,「不用,讓他陪您多待會兒。」 她說完,去看池錚。男人目光如炬,眉頭輕蹙起。孟盛楠側過眼,從他身邊經過離開。天氣陰涼沒什麼溫度,孟盛楠坐車到學校。一回屋就去洗澡,她心堵的難受。 花灑淋在身上,水順頰而下。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從浴室出來,套上長白T恤就坐到陽臺去吹風。風吹過來,人也清醒了。客廳裡,廣播還開著。男女主播在聊有關青春的話題,背景音樂是SHE的《你曾是少年》。 「許多年前,你有一雙清澈的雙眼。奔跑起來,像是一道春天的閃電。」 突然,門鈴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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