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遠 > 他笑時風華正茂 | 上頁 下頁
七七


  「我說你都旱多久了,這個真不錯。」

  池錚握著手機,眼神掃過去。

  「走了走了。」史今閉嘴,邊往外走,又回頭看了一眼,笑。

  外頭,風滾上街道。史今的車已經走遠,店鋪前門庭冷落。裡頭,桌邊的男人把玩著手機,又點了一根煙抽著,臉色一時看不通透,深誨不明。

  傍晚,池錚鎖了店門騎車回家。

  陳思在廚房忙活著,聞聲轉頭,「回來了。」

  池錚四下掃了眼:「楊媽呢?」

  「我讓她先回了,今晚媽給你做。」

  池錚皺眉,「下不為例。」

  說著他接過陳思手裡正切菜的刀,「我來。」

  陳思由他,站在一邊。

  「媽今天精神好多了。」

  池錚:「那也不行。」

  陳思笑了,「送盛楠到學校了?」

  「嗯。」

  「這女孩子我從十幾歲見著就喜歡,性子又乖又懂事。媽今天問了,她也沒交男朋友。我看你們倆還挺熟的,是不是打過交道?」

  池錚正切著土豆絲兒,聞言目光落在某處。

  「見過幾次。」

  陳思問:「你覺得怎麼樣?」

  池錚抬眼,笑了笑。

  「媽,您又打的什麼主意?」

  陳思笑嗔了他一眼,「我的心思你不知道,都二十五六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池錚:「史今不也沒有?」

  「我說不過你。」陳思說,「反正啊盛楠這女孩子我喜歡的很,你看著辦吧啊。」

  池錚無奈笑。

  陳思又道:「以前就聽她媽媽說過,盛楠這孩子喜歡寫故事,還參加上海那什麼新概念,文采好著呢。」

  「是麼。」

  池錚目光沉靜,若有所思。

  吃完飯,他上二樓簡單沖了個涼水澡。下半身圍了條浴巾就回了房間,頭髮上還滴著水,沿著胸膛脊背蜿蜒而入,溜進浴巾下。他靠在窗前點了支煙,低眉思索。也不知是想到什麼,他皺著眉拉開抽屜。

  夜光打在玻璃,男人拿出那本沉思錄。

  他眼神眯起。

  外頭漆黑如墨,萬物休養生息。那個時候孟盛楠一覺睡過剛醒,她看了下時間,還不到九點。又迷迷糊糊的下床倒水喝,剛抿了一口,就聽見有人敲門。

  「怎麼這麼晚過來了?」她打開門,是戚喬。

  戚喬連話都沒說繞著她轉了一圈。

  「生病了?」

  她鼻子塞塞的,「有點感冒。」

  倆人進到小客廳,戚喬端起她剛放在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大口。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怎麼樣了。」

  「怎麼了?」

  戚喬歎氣,「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怎麼沒人接呢?」

  孟盛楠一愣,回身就去找。

  「不會丟了吧?」戚喬問。

  她到處找了一圈,累的癱坐在沙發上。

  「可能真的也許是。」

  戚喬「哎」了一聲。

  「下午給我打電話怎麼了你?」

  她抬起胳膊,手背向著戚喬,搖了搖。

  「醫院打吊瓶,想讓你陪我來著。」

  戚喬湊到她跟前,「呦,還疼麼小寶貝?」

  「去。」孟盛楠忍不住笑,問:「你現在來一會宋嘉樹接你還是?」

  戚喬搖頭。

  「我今晚和你睡,歡迎不?」

  孟盛楠嫌棄的看了這女人一眼,搖頭。

  戚喬生氣的深呼吸:「不歡迎?」

  「要不我再考慮考慮?」

  戚喬「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你捨得宋嘉樹獨守空閨?」

  戚喬嘻嘻笑,「這回知道我有多愛你了吧。」

  孟盛楠:「……」

  倆人鬧了會玩笑,就睡下了。一張床,兩條被子。床頭燈暖黃色,亮著。戚喬看著頭頂的牆壁,開口問她。

  「楠楠。」

  「嗯?」

  「你當初為什麼和陸司北分手?」

  孟盛楠也不清楚,當時兩個人都挺忙。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電話少了,短信也少了。孟盛楠是那種幾乎從不主動的人,慢慢的聯繫也少了,話也少了。相隔兩地,分手自然而然。

  「不合適唄。」她回答戚喬。

  一夜過後,第二天早上戚喬就走了,她也沒說要打三天的事兒。戚喬這兩天忙開了,上班族,朝八晚六。她早上十點有堂課,十一點多在外頭簡單吃了點就坐大巴去了醫院。

  醫生今天多開了一瓶葡萄糖。

  她坐在長椅上,想著一會兒要出去重新買個手機。再仰頭看吊瓶裡的藥,還得些時候。她低頭,一點一點的磨時間。對面坐了一對母女,小孩四五歲。剛打完針,母親哄。她靜靜地看著,覺得安詳。後來,那對母女也走了。

  正是中午,走廊很安靜。

  樓梯口一個男人抽著煙,目光落在這邊。他看了一會,掐滅煙走過來。孟盛楠正低頭去看插著針的手,耳邊熟悉的聲音響起。

  「不是說一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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