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他笑時風華正茂 | 上頁 下頁 |
|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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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縉也變了,好像自從張一延走了之後,也不再一如既往的爽朗。年復一年的漂泊在外面的世界裡,學校的那一紙文憑對他而言也無大礙。他現在是個徹底的天涯浪客,行走在遠水千山之外。 孟盛楠說:「曬太陽。」 「聽聲心情不錯。」他說。 「你在哪兒呢?」 「回學校了,剛到。」江縉說,「這不在門口郵局買了份雜誌,又看見你的新作了。」 孟盛楠無聲笑。 「進步很大,思想上也是。」 「我都二十二了大哥。」 江縉笑了聲,「嗯,大姑娘了妹子。」 「可不是,畢業了。」 「畢業了。」 江縉慢慢說完這句,沒再多聊,孟盛楠掛了電話。她依舊沿著那條路往前走,陽光曬在身上,驅散了所有的黑暗。二〇一〇年的北京下午,男生也是,沿著學院路往回走。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倆是一種人。 江縉回到宿舍的時候,陸懷也在,正和池錚說著行業術語。他剛一推開門,那兩人都愣了下。池錚停下按鍵盤的動作,抬眼過去。陸懷已經站起來,一句話說的結結巴巴。 「你——你,靠,回來怎麼一個招呼都不打?」 江縉放下背包,張開雙手,「抱一個。」 陸懷和池錚對視一眼,倆人齊齊的看向正揚唇敞開胸懷的男生,壞笑了聲。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將男生壓在地上就是一頓暴打。鬧騰過後,身心舒暢。 三人躺在地上大笑。 「這大半年走哪了你?」陸懷問。 「流浪四方。」 池錚笑的不修邊幅:「熬得住?」 江縉問:「什麼?」 「寂寞。」陸懷補充。 江縉「靠」了聲,問陸懷:「我說,你還單著呢?」 「池錚不也單著麼,你怎麼不問?」 被提及的男生笑哼了聲。 江縉揚眉,笑:「這幾年,他交過的女生我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你不一樣,初戀都沒吧?」 宿舍安靜了一會兒。 陸懷慢慢道:「知道我為什麼不談麼?」 江縉:「為什麼?」 陸懷「哎」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你遲早得分,那不是給別人養媳婦兒麼。」 那兩人都怔了有一秒,然後笑開。沒聊幾句,池錚煙癮犯了,起身找煙點上。他半靠在床邊,咬著煙,朝陸懷努了努下巴,對江縉說:「其實他有追過一個,和你乾妹子一樣,學新聞的。」 江縉瞬間看向陸懷:「真的假的?」 陸懷彆扭的不開口。 池錚嗤笑,抽了口煙說:「有一天,他尋著機會陪人家女生去醫院。醫生登記名字的時候問女生叫什麼,你猜猜陸懷說什麼了?」 「什麼?」 池錚舔了舔門牙:「他說叫楊sī,一、絲、不、掛的絲。」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懷早就黑了臉,「你怎麼知道?」 「上周大夥聚餐,你喝高了說的。」池錚忍著笑,「忘了?」 陸懷早就石化。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縉還在笑,突然有人敲門。 「什麼聲?」江縉止住笑,問。 池錚咳了聲,說:「估計——」 他話說了一半,看了眼地面和床上,亂七八糟。江縉瞬間秒懂,「查衛生的?」 敲門聲又來了。 幾人已經顧不得瞎侃了,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男生宿舍,一般都慘不忍睹。樓管最後批評了一頓,警告晚上還來,再不收拾乾淨斷三天電。對於他們即將畢業天天活在遊戲代碼趕論文日子裡的大四計算機系的學生來說,這簡直就是要人命。 那天,他們收拾完天都快黑了。 陸懷沒逃開身回自個學校,被他倆逼著做了半天文明衛士。他從床底下掃出來一堆垃圾,突然眼睛一尖,從裡頭撿起唯一一本雜誌,問池錚:「你的?」 男生正歇著在抽煙,聞聲拿過來看:「什麼?」 「你床底下掃出來的。」 池錚皺眉。 陸懷說:「這是新概念複賽者合訂本,怎麼,你也看?」 池錚翻了幾頁:「不是我的。」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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