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他笑時風華正茂 | 上頁 下頁 |
| 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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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盛楠有些曬。 「當時那麼跑就可以了,非得爭第一,你看現在這樣滿意了吧?」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剛說什麼?」 「這樣滿意了吧?」 「不是,上一句。」 「當時那麼跑就可以了,非得爭——」 戚喬話說到一半,孟盛楠打斷:「我第一?」 「對啊,你忘了?」 孟盛楠半撐著身子坐起來,喃喃道:「真的假的?」 「你都這樣了,我有那麼缺心眼麼。」 「然後呢?」 「然後,體育老師背你來這兒了。」 「哦,對了,開始一直跑第一名那個,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叫趙有容的呢?」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 「她呀,聽說最後跑不動了,直接被她男朋友抱走了,就那個池錚。剛你們班長和同學來看你,你們班那個女生,叫薛琳是吧,她說當時看臺上都炸開了,都恨不得自己是有容乃大。」 戚喬說完攤了攤手,「我就知道這些。」 「哦。」孟盛楠慢慢緩了口氣。 她以為這樣或許可以有一線希望被他注意到,哪怕只有一厘一毫。可是沒有。作文沒拿獎,好吧下次。那麼喜歡一個人呢,好像沒有次序這回事兒,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在意就是不在意,沒那麼多彎彎繞。 「現在幾點了?」她問。 戚喬看了看表,「五點,你睡了一個多小時。」 後來又歇了會兒,戚喬騎自行車送她回家。操場裡還有比賽正在進行,喊聲一陣高過一陣。回到家的時候那個勁頭已經緩了很多,就是腹部還隱隱作痛。盛典知道事兒實在不忍多說,但還是批評了她幾句,孟盛楠乖乖受著。 結果那晚又高燒。 一連請了好幾天的假打吊瓶,三頓都是流食。就連長跑頒獎禮都是班長代領的,她為文(4)爭了光。孟盛楠根本沒有料到會是這樣,陰差陽錯。戚喬還要找出那個暗地搞鬼的人,被孟盛楠攔住了。過去了就算了,翻篇吧。 戚喬後來常掛在嘴邊的話便成了:「有種精神叫孟盛楠。」 也不算沒得到什麼,這事兒過了很久之後還會被熟悉的同學拿出來津津樂道。 薛琳有天問她:「怎麼拿下第一的?」 她當時手掌撐著下巴,想了想說:「真忘了,只想著趕緊跑完。」 運動會過後,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恢復平靜,所有的一切都未改變。孟盛楠一心紮在題堆裡,王后雄倍速三年模擬五年高考一套接一套。遇到難題還是找傅松,儘管他的回答總是那麼哲學。 幾周後的一天,她正在做數學。 抛物線遇上函數,孟盛楠頭有點疼。聶晶剛好也在做那個題,兩人一起問傅松。 男生思考了有十分鐘,才解出答案。 「太難了。」聶晶說。 傅松聲音淡淡的:「這題有點超綱,聽懂了就行了。」 孟盛楠點頭。 聶晶問:「考試會出這種題麼?」 傅松抬眼:「不排除。」 「你怎麼知道?」孟盛楠問。 傅松淡淡笑了一下,看著她:「哥德巴赫猜想知道吧?」 孟盛楠搖頭。 傅松說:「萬事皆有可能。」 聶晶抿抿唇,看了男生一眼。 旁邊的薛琳停下筆,插了句話:「同桌,你以後不當哲學家都可惜了。」 孟盛楠笑。 傅松沒再說話,又低頭做題了。 薛琳朝他吐了吐舌頭,然後將自己筆下的本子遞給孟盛楠,「你幫我想想,下一句是什麼?」 孟盛楠不知所云,接過一看。 「這是什麼?」 「歌詞本啊。」 她忍不住翻了幾頁,全是歌詞。 「想起來沒?」 二〇〇〇年任賢齊一曲天涯正熱火,什麼夢中的夢中,夢中人的夢中。夢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風——下一句應該是,孟盛楠想了想說:「空空的天空容不下笑容,傷神的傷人的太傷心。」 「好像是這句吧?」說完,她問薛琳。 「沒錯沒錯。」女生接過本子立即寫了下來。 那時候總是這樣,歌詞本好詞好句本一大堆。有同學拿了本小說放桌兜裡,上課下課眼不離手。那時候各種故事會,一本全教室傳著看了個遍,更有甚者桌面上挖個小洞,上課假裝看書眼睛卻瞄著洞下書裡的鬼故事。 孟盛楠的生活很平靜。 有時候在食堂吃飯,總會看到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她假裝低頭,然後過了會又看過去四處尋找。時間過得很快,複習也緊張了,各種學校複印的試題資料,一波接一波的模擬考。 六月初,戚喬過生日。 她去禮品店買禮物,迎面遇見他和一個女生。一時竟然緊張的不行,迅速低下頭假裝在挑東西。女生是趙有容,聲音甜軟,「我喜歡那個小熊,你買給我。」 他哼笑:「幼不幼稚。」 「我不管,就要。」 「成,買行了吧。」 女生依偎著他,撒嬌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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