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他笑時風華正茂 | 上頁 下頁 |
| 四二 |
|
|
|
▼第15章 聲音近了,她剛好抬眼看過去。 男生藍色校服短袖牛仔褲,髮型散亂,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又淡漠的移開側身走遠。她好像愣了,就那麼站在那兒,耳邊聽著他下樓踩在樓梯上的咚咚響聲,沉悶雜亂,一時竟無法抑制心跳。 「孟盛楠?」辦公室裡老濕叫她。 女生這才提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去,老濕遞給她一摞英語模擬題說晚自習發下去,放學後收上來。後來再說了什麼都沒怎麼聽清,只是聽隔壁辦公桌的幾個老師聊天。 「那個男生又惹事了?」 「可不,早上有人打報告說他和人打架。」 「現在這孩子管不了,老師沒辦法,還是多得父母上心。」 「他是單親家庭。」女老師歎氣。 「怪不得。」 孟盛楠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下午一直都很低落,打不起精神。晚修校廣播裡放著周傳雄二〇〇〇年發行的專輯,他唱依然記得從你眼中滑落傷心欲絕,溫暖中有種熱淚燒傷的錯覺。調子太憂傷婉轉低沉。 「這歌叫什麼?」教室裡,薛琳問。 「黃昏。」 「就說怎麼這麼耳熟,是那個誰唱的來著?」 「周傳雄。」孟盛楠說。 「對對對,就他。」薛琳笑,「哎孟盛楠,你喜歡他的歌?」 「好聽的都喜歡。」 薛琳還在笑:「我也是,最喜歡張信哲的信仰。」 話音剛落地,自習鈴響。班裡新任了一個專門起歌的官兒,是男生,愛好狂熱。預備鈴聲完了,他就起了個頭「昨天所有的榮譽,已變成遙遠的回憶」全班人稀稀拉拉唱起來。 薛琳咂咂嘴:「每次都起這首。」 聶晶從外頭背書回來,聽見了笑:「要不咱唱水手?」 歌聲裡,薛琳的聲音假模假洋混跡在劉歡的從頭再來裡:「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像父親的責駡母親的哭泣永遠難忘記……」 孟盛楠笑,一下午的陰鬱這時候好像才慢慢驅散了。晚自習老濕沒來,大家自覺埋頭做英語試卷,幾乎沒人交頭接耳。直到放學,她收完了卷子大家都離去。 薛琳伸了個懶腰和她打招呼再見,她正要走,聶晶拉住她。 「怎麼了?」 「你幫我問他一個題。」女生聲音很低。 孟盛楠不解:「誰啊?」 聶晶指了指傅松。 孟盛楠想問她自己怎麼不問,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然後接過聶晶手裡的倍速練習冊,看了眼正在認真在做5.3的傅松,走了過去。 「幫我講個題。」 男生慢慢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我看看。」 她遞過書。 過了會兒,傅松問她:「哪兒沒懂?」 孟盛楠胡亂謅了一個,傅松皺眉:「這你不會?」 她一時無語,側頭找聶晶,卻不知什麼時候早不見身影。孟盛楠撇撇嘴,從傅鬆手裡拿過書,說弄錯了。傅松沒說話,又低頭做物理。孟盛楠走到門口,又看過去,男生還在做題。 他是個要考中科大的男生,孟盛楠想。 那幾天,運動會前期準備,整個學校都熱血沸騰。一下課從教室外欄杆處看下去,小操場裡全是學生,男男女女,穿著藍白色校服,笑容滿面。 孟盛楠要練跳遠,中午不回家。戚喬總是在理科樓下等她一起吃完飯然後連上一會兒回教室,那時候宋嘉樹忙著建自己的樂隊,幾乎天天逃課。戚喬抱怨宋嘉樹不讓她去,孟盛楠笑笑。 月初一個週六,盛典帶她去商場逛買隨身聽。 「我覺得複讀機挺好用的。」孟盛楠說。 盛典拿了一款白色索尼:「現在不流行麼,方便。」 孟盛楠湊近看。 盛典遞給她,「這個喜歡麼?」 「還行,有點貴。」 盛典白眼:「花我的錢,你心疼什麼。」 孟盛楠:「……」 導購員笑著將盛典遞過去的白色隨身聽裝盒子裡。商場裡人來人往,音樂循環不停。盛典說:「以後想聽什麼隨便下,多好使,省得你到處跑音像店買磁帶。」 孟盛楠撇撇嘴:「怎麼突然要給我買這個?」 「我們辦公室有個老師給自己兒子買了個,我覺得挺好。」 「哦。」 不遠處有人叫孟盛楠的名字,她和盛典都偏頭過去。 「陳老師。」 孟盛楠問好,陳思走近:「又見面了。」 盛典笑:「可不是,你一個人逛?」 陳思「嗯」了一聲。 「那多沒勁,星期天閑著讓你兒子陪你轉嘛。」 陳思無奈搖頭:「他有自己的事兒不愛我管,孩子大了。還是盛楠乖,陪你逛街。」 孟盛楠有些不好意思。 兩個大人寒暄聊天,孟盛楠趁機溜出來站在旁邊二樓欄杆處往下看。過了會兒,陳思走了。盛典和她繼續轉,說:「你們陳老師真不容易。」 孟盛楠問怎麼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