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遠 > 他笑時風華正茂 | 上頁 下頁
一〇


  孟盛楠心真累:「以後出門別說我是你死黨啊,太丟人了。」

  戚喬說的扭扭捏捏猶猶豫豫:「那個——他——親我了。」

  最後三個字說的賊快。

  孟盛楠一時無言:「不至於樂成這樣兒吧你?」

  「他還摸我了。」

  孟盛楠沉默了好幾秒,才問:「摸哪兒了?」

  戚喬沒看她,說:「就是,該摸的地方唄。」

  孟盛楠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戚喬突然臉色一變,忙問她:「你說我會不會懷孕啊?」

  「啊?」

  「就是生孩子啊。」

  「應該——不會吧。」

  「不行不行,你趕緊上網給我查查。」

  那時候,真的是什麼都不懂。肆無忌憚的年紀,以為接個吻就要生小孩。更有意思的是,還七八歲那會,電視上天天演古裝劇,戚喬沒事就跑來找她玩,拿著她的床單披在身上叉著腰:「還不給本公主跪下?」

  孟盛楠幾乎笑抽。

  歡聲笑語之間,假期結束了。那天晚上孟盛楠做了一個特別長的夢,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還出了一身汗。她就著天外暈亮的天色看了眼鬧鐘,心裡一黑。

  完蛋了。

  以秒為單位的時速,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幾分鐘穿好衣服洗漱。盛典孟津還睡著,孟盛楠悄麼聲的推著自行車出門,然後飛快的騎著自行車出了巷子。大街上幾乎沒人,孟盛楠當時哪裡意識到是什麼原因。一直到車棚,看到緊閉的大叔家的大鐵門才反應過來——立即就著馬路牙子邊上的燈光低頭看手錶,才五點半啊。

  我的天。

  沒辦法,她只能將自行車推到一旁,坐在臺階上等。

  天灰濛濛的看不清。

  清晨五點多,正是寒氣逼人的時候。孟盛楠穿著毛衣,外頭是單薄的校服。有風從外頭灌進來,她忍不住發抖,兩手抱緊胳膊,將下巴搭在膝蓋上,等六點車棚開門。

  她想被窩了。

  遠處模模糊糊傳過來一群男生的嬉笑怒駡。

  「哎我說,這邊網速可比天明那邊快多了。」

  「——不行不行,昨晚打了一晚上怪獸,一會兒要去學校補覺。」

  「……」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四五個人。一溜彎兒的縮著脖子,一個個嘴裡叼著根煙,大爺似的。其中一個男生問:「今天星期幾?」

  「星期六?」

  「滾,今天升旗!」

  「臥槽!」

  「我沒帶校服。」

  她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感覺風更冷了。

  「慫了?」

  一個男生笑哼了一聲,鄙視的開口。

  這聲音讓孟盛楠一僵。

  被鄙視的男生歎了一聲:「還是池爺淡定。」

  「大不了挨訓罰站,至於麼你。」另外一個男生搭腔。

  大清早的,街上就他們幾個人,占了半個街道,吊兒郎當的走過去。一個個去網吧上通宵趕著五六點出來,混跡在學校附近。

  沒一會兒,就見他們拐向學校那條路,不見人影。

  好不容易等到車棚開門,孟盛楠放好自行車往學校走。邊走邊琢磨今天好像是她值日,不用去升國旗。教室裡還有幾個打掃衛生的同學和她一起忙活。升旗的那半個小時的時間,她擦黑板抹桌子,又幫忙打水,做完已經累得滿頭大汗。那會兒升旗已經結束,教學樓走廊裡已經有學生來來回回上來了。

  孟盛楠歇了幾分鐘,等人流不那麼緊張了,才提上垃圾桶出了教室。

  垃圾堆在小操場後邊,她倒完就往回走。

  路上,到處都是早讀的學生。孟盛楠步子加快,從理科一樓大廳穿過。早晨的風吹過來還是挺冷的,她低頭剛下了臺階,只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視線裡進來一個場面,差點沒摔了。

  挨大廳的那個教室門口站了一排男生,都沒穿校服。

  第一個,就是他。

  吊兒郎當的靠著牆,蔫蔫的。

  看那睡不醒的樣兒,網吧通宵一晚上能不累麼。孟盛楠撇撇嘴往前走著,也不知道怎麼的,又回頭看了一眼班級:理(10)。

  又挺奇怪,怎麼老遇見。

  上午第二節 是英語課,她被老濕叫了起來回答問題,而且還是兩個。下課後,薛琳笑著問她:「孟盛楠,你英語怎麼學的這麼好?」

  孟盛楠不好意思:「還好吧。」

  「少謙虛了,老師任你為英語課代表,肯定有她的良苦用心。」

  孟盛楠歎了口氣:「她叫我回答問題也是良苦用心啊。」

  那時候上課,老濕總喜歡叫人回答問題。最喜歡問的就是:「今天的值日生是誰?」或者「同桌站起來。」那倆人,或者前後左右幾個都得心驚膽跳。

  聽她歎氣說完。

  薛琳一下子笑了,「對對對,你被叫起來的時候我都得提著腦袋做人。」

  幾個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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