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就當他沒來過 | 上頁 下頁 |
| 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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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生氣的時候會叫她江妍。 可是徐魯不喜歡他這樣叫她,總感覺真像亂·倫一樣。有時候她才不管他生不生氣,總會不厭其煩的糾正他:「我姓徐。」後來他就很少這樣喊了。 徐魯想,現在他是真生氣了。 她將落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去,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叫徐魯,林則徐的徐,魯智深的魯,你可以叫我徐記者。」 說完抬頭看他,目光平靜。 這雙眼睛,淡漠又生疏。江措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倏地一緊,他下巴繃著,喉結慢慢滾了滾,忽然不知道這話該如何說下去。 他深深吸了口氣,別開臉。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再開口。只剩下屋外的雨砸著窗,啪嗒啪嗒,風從窗戶縫裡溜進來,吹得燈泡晃,穿過牆上他的影子。 房間裡明明兩個人,卻襯的寂寞極了。 半晌,江措淡淡問道:「怎麼做起記者了?」 他記得她以前的理想是要做鋼琴家的,從小到大彈的一手好曲子,大學專業自然而然讀的是音樂系。 那時候她很驕傲,誰都不往眼裡放。 以前總覺得她看他的時候眼神裡有少女的輕視,恃才傲物,太他媽乾淨了,總想弄些污點上去。後來在一塊了,哪裡還捨得,別人多看一眼他都會皺眉頭。 可她轉行太快,還是八竿子打不著那種。 徐魯只是簡單回道:「想做就做了。」 「不彈琴了?」 「不彈了。」 江措看向她,女孩子的表情還是那副淡漠的樣子,頭髮絲兒有一縷粘在嘴角,不說話的時候看著很嫺靜。 他想像不出那雙曾經蹦躂在鋼琴上的纖纖手指拿起筆桿的樣子,寫不出稿子會和練不好譜子的時候是否一樣,發個火吃東西? 江措說:「這行挺危險,你爸媽也同意?」 徐魯看向他,不答反問:「消防員不也很危險?」 江措看她一眼,說:「我是男人。」 徐魯冷笑了一聲:「這都什麼年代了,女戰地記者多得是,女消防員也不少,江隊長不會歧視女性吧?」 江措靜靜看她,沒有反駁。 「差點忘了,你女朋友不也是記者嗎。」徐魯歪著頭,道,「難不成你們以後結婚了她相夫教子啊。」 江措的唇抿成一條線。 「我看張記者挺熱愛她的工作。」徐魯說。 江措垂眸,又抬眼看她。 「你呢?」他問。 徐魯也看他。 「熱愛嗎?」他又開口。 徐魯錯開他的目光,說:「當然,我宣過誓的。」 江措沒說話。 徐魯接著道:「願意付出生命那種。」 江措看著她,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他直起身,倒了杯水,道:「把水喝了,我去找點吃的。」 說完就出了門。 江措並沒有立刻走,他在門口站了會兒。 莫名覺得煩躁,靶了把頭髮,轉身去了廚房。灶臺上擱著青菜西紅柿,碟子裡放了幾個饅頭,涼的。 他又出去,冒著雨從後院拾了些柴火,往鍋裡添了些水,很快生起火,拉起風箱,順便抽了根煙,湊近火點上。 江措看著那火,嘴裡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煙。 他想起她剛剛說的話,上次從麵粉廠抱她出來時候的樣子,和今天一樣,抱在懷裡總感覺就要失去一樣。這些年總是克制著不去見,總覺得她該過的很好。 江措被煙忽的嗆住,咳了好幾聲。 他握拳悶聲壓制住,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極為痛苦的表情,重重的閉上眼,又緩緩睜開,眼角竟然有些濕潤。 江措扯了扯嘴角,低聲:「媽的。」 他抹了把臉,將煙摁滅。 外面的雨好像又下大了,濺了一些進來。江措從灶台前站了起來,削了西紅柿在鍋裡,又打了兩個雞蛋,下了點青菜簡單調了味兒,沒幾分鐘,撈在碗裡。 他端著碗走到她房間門口,停了一下,才推開門進去。 床上的女孩子抱著被子坐著,雙腿曲起,下巴搭在膝蓋上,眼睛無神的盯著一處,動也不動。 江措看了一會兒,走上前去。 他將碗推到桌前,道:「沒什麼條件,湊合著吃吧。」 徐魯偏頭,也沒看他:「我不餓。」 江措也沒再勸,手抄在兜裡。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地方還是不太安全,你一個女孩子不適合待,明天我送你回去。」 徐魯想起被人從外面鎖著的門,拴住的窗,心裡一陣寒意,想了想還是說道:「這是我的工作。」 江措聞言蹙眉:「沒商量,明天就走。」 徐魯倏地抬頭,看他。 江措道:「看我也沒用。」 「你有什麼資格阻止我?」徐魯怒道,「說了不回就不回,除非你打暈我,不然爬也爬過去。」 江措輕「嘶」了一聲。 「我也說過了,這事沒得商量。」他直接道。 徐魯氣急:「江措?!」 他聽罷笑了聲,說:「底氣挺足,看來沒什麼內傷,也不需要靜養了,那就聊聊之前那個問題,你覺得怎麼樣?」 徐魯一愣:「什麼問題?」 江措:「你說呢。」 徐魯垂眸,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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