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就當他沒來過 | 上頁 下頁 |
| 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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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一眼,江措知道,算是完了。他後來沒再說什麼,只是募得冷笑了一下,說了聲:「就這樣吧。」 說罷拉開門走了。 現在想來,他們之間連分手都沒說一聲,就那麼分開了。這麼多年他很少回老家,總覺著就這樣吧。 訓練場懸起一陣風,程勇打了個噴嚏。 知道這小子能藏事兒,沒想到一句話問不出來,程勇搖頭歎氣道:「不管怎麼著,都過去的事兒了,真傷害了人家姑娘好好道個歉去。今兒鬧這麼一出,回頭小張知道了可不好。」 江措笑了一聲,吸了口煙。 「下周有個事兒走幾天,先和您請個假。」他說。 程勇:「什麼事兒?」 「看望個人。」他說。 程勇正要說話,忽的反應過來,道:「替我多上束花。」說完拍了拍江措的肩膀,先上了樓去。 江措抽完一根煙,隨後也上去了。 山城的這一邊漸漸地平靜下來,另一邊卻還吵著。跳樓的女人嚷嚷著要去警察局討公道,沒喊幾句肚子疼起來,醫護車直接拉向醫院。 徐魯叫了車,是跟著一起去的。 她的腳晚上用的勁兒太大,到了醫院就已經發疼,值班的護士看見她,數落她亂跑,硬是扶著她回了病房。 等到安靜下來,她才發起呆。 翻開右手看了會兒,好像打他那一下的余溫還在。沒人知道她那時候腿都是發抖的,看見他不要命一樣,可氣急了打完了鼻子也跟著會酸。 他絕情,冷漠,不愛她了。 想來也該是這樣子,她有些過於強求了。可看他對她還不如一個陌生人的樣子,總是會難過。 好在她還有事情做,忙著總歸是好事。 徐魯坐了一會兒,揉了揉臉。看見病房外有人走過來走過去,慢慢靜下來,回頭按了一下呼叫鈴。 沒半分鐘,那個值班護士進來了。 不等她開口,已經先一步道:「已經幫你看過了,那個孕婦沒什麼大事,胎象也挺好的,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 徐魯問:「她在哪個病房?」 「217。你們做記者的是不是都這樣子?你這傷的也不輕,還到處跑,我看呀明天不腫才怪。」 徐魯擠了個笑:「沒事兒。」 「身體是父母給的,可不能這麼糟蹋。年紀輕輕就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以後有的罪受知道嗎?」 徐魯聽話的嗯了一聲。 看她還算聽話,那個護士沒再多說,關了燈出去了。徐魯躺在床上,來這之後她就沒好好睡過,那一晚可能是哭過,又太累了,腿還隱隱作痛,一覺醒來竟然已經八點半。 九點的時候有護士進來給她打今天的吊瓶,她趁機問了兩句那個女人,才知道那女人好像昨晚半夜就走了。 她在這地方單槍匹馬,也不能找人多打聽。現在除了瞭解到這個女人的消息,其他的她什麼都查不到,明目張膽也會打草驚蛇,可能下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就這樣,徐魯在醫院混吃混喝了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她已經可以隨意走動了,只要不過度用力,走路還是可以的,雖然看著會有些跛。 這幾天,台裡的兩個大姐來看過她。 聽那話裡的意思是,她這還沒上一天班就先讓台裡支出了千百塊也是本事。於是,徐魯第五天一大早就辦理了出院。 去電視臺之前,她先跑了一趟那女人的麵粉廠。 這幾天她偷著空也會跑過來看看,就是沒找見人,被燒過的地方都沒處理過,跟個廢墟似的。徐魯轉了兩圈,多問了幾個人,都說沒見過那女人回來。 她有些挫敗,坐在臺階邊。 隔壁那家鞋店老闆認出她道:「都燒成這樣了,你還想租她這地段?」 或許是那場大火影響到鞋店,她這幾天來的時候都沒看見鞋店開過門。徐魯回頭,想了想問:「你知道在哪兒能找見她嗎?」 「我和她又不熟哪知道這個。」老闆擺擺手道,「我看你還是算了,重新找個地方得了。」 徐魯笑笑,轉身就走。 剛走出兩步,那老闆叫住她道:「她那個兒子愛往我這跑,好像說過老家在南坪還是西坪啥的。」 徐魯問:「她兒子叫什麼?」 「小瞳。」 回去台裡,正趕上開例會。 她第一次見到電視臺七八個人都在的場面,大家圍坐在一個長桌上,低頭不知道在說什麼,看見她進來,霎時都安靜了。 台長四十來歲,笑著問候道:「傷好徹底沒有?」 徐魯笑著點了下頭,找了個地方坐下。 彎腰的一瞬,她看見張曉丹一直在低頭寫什麼,沒抬過頭。她暗自呼了口氣,將椅子往外挪了挪。 開會主要說的是下鄉的事情。 台長話裡有話道:「南坪這地方是有些偏遠,窮就不說了……」 聽到這名字,徐魯楞了一下,她抬眼掃了一圈眾人,一個個低頭撇嘴,避之唯恐不及一樣。 她連想都沒想道:「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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