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遠 > 就當他沒來過 | 上頁 下頁
四


  徐魯心下一梗,沒有說話。

  那人根本不想見她,不然回去那幾天了正面都不給一個。其實堂哥說的不對,誰說他不會憐香惜玉,那時候在一起把她寵的能誰都不敢惹,只有他能哄的好。他溫柔起來是真溫柔,狠起來也是真狠。

  方瑜歎了一口氣,也有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乾脆吃起翠花糕來,半天了才扯開話題問道:「工作這邊你什麼打算?」

  徐魯靜了一下,說:「想出去跑跑。」

  「跑哪兒去?」

  「上個月不是有線人給報社打電話說佛城的礦山有坍塌事故嗎,我想去看看。」徐魯說,「憋很久了。」

  「不是說子虛烏有,跑去幹嗎?」

  徐魯道:「我的新聞敏感告訴我,這事沒有那麼簡單,有人故意壓下去了。我和陸寧遠說過好幾次了,他都不同意。」

  「那你怎麼去?」

  「我也正發愁呢。」徐魯一手撐著下巴,面無表情道,「這麼好的一個新聞線索怎麼才濺起這麼一點水花,背後一定大有文章。」

  「陸寧遠不讓你去肯定有他的道理,還是算了。」

  徐魯說:「所以我得想個辦法。」

  「什麼辦法?要我說美人計還管點用。」方瑜說著笑起來,「去年團建你掉水裡,他抱你起來的那個樣子我至今都記得。」

  徐魯:「行了啊你。」

  兩人又說了幾句,方瑜被一個電話叫走了。徐魯又喝了一杯咖啡,擦了擦嘴,又磨蹭了會兒,心裡有了主意。

  她在門口攔了車,直接去了報社。

  不過沒從正門進,她從後門下電梯去了車庫。那會兒八點半,報社已經下班了,除了幾輛公用的車子,就只有陸甯遠的車停在那兒,他每天都是最後一個走,苦行僧一樣。這也是她佩服的地方。

  七月的天氣燥熱,車庫比空調還爽。

  徐魯蹲在陸甯遠的車背後,軟皮大包扔地上,自己往上面一坐,背靠著車。車庫涼爽又安靜,徐魯坐著坐著一下就給睡過去了。

  恍惚聽到腳步聲響,過會兒又不見了。

  徐魯夢見她被一夥開著麵包車的人追,眼看就要追上了,前頭沒了路,她方向盤一打,就往右邊撞過去,轟的一聲給醒了。

  還沒來得及喘氣,就看見腳邊的黑色皮鞋。

  皮鞋擦得很乾淨,西褲質地柔軟,一看就價格不菲。再往上,西裝外套被搭在胳膊上,黑色襯衫,領口解開了兩個扣,一副工作完下班的氣派,眉心皺成川字,眼角有些許疲乏。

  徐魯正要開口,那人先她道:「看夠了嗎?」

  聲音在這車庫裡顯得冷清,徐魯打了個哆嗦。陸寧遠自上而下俯視著她,臉色不是太溫和的樣子。

  徐魯蹭的站了起來,起的太急,沒站穩,眼看就要倒在車上,胳膊忽然被一隻手掌拉了一下,冰涼的皮膚霎時感受到了那股溫熱。

  她抿嘴一笑,說:「陸總。」

  剛開了頭就被他打斷,陸寧遠淡漠道:「有什麼話上車再說。」

  他說完繞到駕駛座,打開車門上去了。徐魯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在原地愣了半響。直到陸寧遠摁了一聲喇叭,才驚神回到車上。

  陸寧遠緩緩的將車開了出去。

  徐魯打量了一會兒他的神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過了會兒,車子開到平陽路,聽到陸甯遠道:「如果還是那件事,免開金口。」

  徐魯一愣,隨即一笑:「您誤會了,今天就是很單純的想請您吃個飯。」

  陸寧遠把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這眼睛裡都溢滿著狡黠的女孩子,又淡淡的偏回頭去。

  「我聽你們部盧主任說,你都半個月沒交上選題了?」

  他這話口氣挺平和,聽著不像興師問罪的樣子。臉上也沒有什麼波瀾,目視前方,平靜的開著他的車。

  徐魯慢慢「啊」了一聲,沒說話。

  「你倒是淡定。」他說。

  徐魯看著前方的路,頓了頓道:「這也不能怪我吧,我交的選題你們又不同意,我能有什麼辦法。」

  陸寧遠嗯了一聲,聽不出喜怒道:「照你這麼說,社裡都交不上選題,乾脆都喝西北風算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徐魯認真道,「再說有娛樂版撐著呢,選題前赴後繼的有什麼好擔心的。」

  陸寧遠輕笑了一下:「你這麼想?」

  這男人一兩句話就能勾起她的無名火,徐魯皺眉偏過頭不吭聲。

  陸寧遠看她一眼,道:「做好你該做的,其他的事少管。你學新聞不過幾年,以為這一行這麼簡單?想做就做?」

  最後那句他拔高了音,徐魯知道他生氣了。

  「再這麼下去,我看你直接辭職算了。」陸甯遠冷冷道,「報社不養閒人。」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