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遠 > 就當他沒來過 | 上頁 下頁
二


  屋裡一堆男人:「我操?!」

  二哥:「人家這女孩小家碧玉,又溫柔又乖,在大學當老師,別說江措,哪個男人見了都喜歡。」

  徐魯一隻手落在門簾上,停住。

  「他那工作天天出生入死的,哪個姑娘願意跟就怪了。他那性子也操,哪知道什麼憐香惜玉,給我說算了。」

  徐魯垂眸,又抬眼,掀開門簾。

  屋裡一堆男人看了過來,目光都一愣。兩個坐沙發上,兩個靠在牆上,視線裡沒有看見那個人。

  二哥還是那麼熱情:「妍妍?」

  他們都是侄子輩,一個個一身孝服,頭上綁著孝帽。還和以前一樣,個個叼著煙,弄得房子烏煙瘴氣。

  幾個不太熟的堂哥對她笑了一下,一個道:「那邊忙完了沒有?」

  「沒呢。」徐魯說,「我來找天天。」

  她剛說完,門背後突然蹦躂出一個小男孩,抱著她的腰,笑著叫:「妍妍姐,你沒看見我吧。」

  徐魯揉了揉天天的頭髮,淡淡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天天拉著她說江措小叔還答應教我打牌,怎麼咱走都不見他。徐魯哦了聲,原來他真在。

  一個人要是不想見你,是不會讓你看見他的。

  大喪的那兩天,徐魯一直跟著嬸婆們忙活,一會兒廚房,一會兒在房裡疊元寶,家族裡的年輕人都跟著老人去搭檯子,院裡院外的穿梭。

  二爺爺下葬前三天,晚上都得叫一堆村莊裡的人來屋裡打麻將。最後一晚還沒到時間,他們幾個堂兄弟已經坐了一桌。

  徐魯從廚房出來,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背影像極了他,穿著孝服,白色大褂,褂子一角塞進皮帶裡,一邊抽煙一邊打電話,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兜裡手機響起,徐魯走去一旁接。

  她側著身子站在院落裡,聽著方瑜問她什麼時候回江城。她心不在焉的說著,餘光裡那人並未抬眸看過這邊一眼。

  再回過頭去看,他已經不見了。

  徐魯笑自己現在還這麼容易心慌意亂,不像他,斷的那麼徹底,一點念頭都不給她留。那些年還沒好的時候,他把她堵在學校門口,自嘲著說:「你再這樣看我試試?」後來在一起,他說妍妍你看,我也沒那麼渾。

  再後來呢?分分合合,還是斷了。

  方瑜後來說:「他這種社會上混的什麼沒幹過,玩過多少女人你知道嗎,你怎麼會喜歡這種男人?完全不是你的菜,更何況你倆那種關係。」

  年少的時候她瞧不起他,可看見他那混賬樣子,玩什麼都風生水起不可一世的樣子,她就迫切的就想去靠近他那個圈子,或許是那種羞恥的優越感存在,出了校門,她清高自傲,偏偏被他染。

  門口的檯子這時已經搭好,彩燈饒了一圈亮起。

  從夜晚亮到清晨,四五點家裡已經忙開了。廚房的電灶聲響徹在黎明裡,門口的樂人吹吹打打,曲子時而悲傷時而歡快。男男女女都穿好孝服,在門口站成兩排,跟著棺材車去往墓地,天還未亮。

  徐魯沒找見那個身影,從墓地回來,也不敢打聽,直到中午才聽見七婆和幾個嬸嬸說:「他隊裡忙,早上直接從墓地走了。」

  原來早就走了,只有她還在原地。

  徐魯站在那兒,抬頭看了一眼天,灰濛濛的。手機裡恰好進來一條短信,來自方瑜:今天能回來吧,老地方等你。

  她心底有了主意,要回江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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