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他在海棠花下 | 上頁 下頁 |
| 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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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路上他一邊開車一邊和她說話,周逸彎下腰在挑歌。車裡沒有她想聽的,周逸乾脆拿出自己手機放了首Fade。 「這個好聽吧。」她看著手機,「一個朋友推薦的。」 何東生開著車目視前方,笑說你什麼時候喜歡聽電音了。周逸將歌聲稍微調大了些,然後靠在椅背上慢慢閉起眼睛。 「電音挺好聽的。」周逸又輕輕睜開眼,目光也不知道落哪去了沒有焦距,「我以前睡不著覺還聽大悲咒呢。」 何東生將兩邊車窗落下來,偏頭看了她一眼。 「有時候我覺得做尼姑也不錯。」她好像陷入自己的那個世界一樣,「早晨起來念念經掃掃地再養個貓。」 何東生笑:「你當尼姑那麼好做?」 「我知道。」周逸輕聲說,「得研究生學位。」 何東生發現提到這個她的聲音都低了下去,那年她從學校跑回來告訴他想考S 大,他那時候哪捨得她跑那麼遠。 「咱先不說那個。」何東生看著她說,「那兒可沒有想像那麼好,早晨三四點你可能就要起床去佛堂念經敲木魚,完了聽大師傅講經,有時候遇見香客還要給人家誦經,這要是周內還能好點,週末來的全是觀光客,一天沒完沒了的還掃地養貓?」 周逸:「……」 「你當尼姑庵你家開的?」何東生毫不留情的戳穿她那念頭,「現在跑哪兒找那清淨地方。」 周逸垂頭喪氣看他:「你去過?」 何東生輕哼了一聲笑了笑,說還真去過。那是大四要畢業的時候,他和朋友商量想要自主創業,到處跑工程拉融資。有一個老闆信佛,一年有兩周都會待在佛寺裡,他特意買了機票趕去,在廟裡住了兩晚人家才同意投資。 開始去心裡沒譜,跟在後頭聽佛經。 第二天老闆問他會下棋嗎,何東生陪著下了幾盤,又跟著聽了一天的佛經。最後一天老闆去了後山,問他這地方怎麼樣。他當時也沒報什麼希望了,看著遠方的山和雲,淡淡的笑著說我以前的女朋友也喜歡清淨。 老闆說那以後帶她過來看看,他說會的。 車子慢慢的從車流中開了出來,拐進了一個街道,夕陽落在馬路上,有小狗趴在路邊,再往進開拐個彎是一個小區。 四周都被濃密的樹圍了起來,跟小樹林似的。 周逸趴在車窗上輕輕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見遠處的小院子裡一堆老頭老太太在說話下棋,忽然覺得心安極了。 「昭陽還有這麼安靜的地方。」她說。 何東生笑說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她後知後覺的笑,說是哦。何東生無奈的搖了搖頭,找了個車位停了下來。 下了車,周逸問:「你家在幾樓?」 「先猜猜看。」何東生拉著她的手進了一個單元樓,也不按電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來。」 周逸看他一眼,果斷按了個最高樓,然後問他:「對嗎?」 何東生只是笑,沒有說話。這個小區每層有兩家住戶,他家對面好像沒住人,整層樓都顯得很安靜。 一進屋周逸就跑去落地窗跟前往下看,全是綠色的草坪和小樹林。她回頭看他,說你這兒真好看。 半天又問:「奶奶怎麼不過來?」 何東生從茶几上抽了根煙叼嘴裡,一邊點火一邊道:「她在青城呆慣了,來這兒沒熟人。」 「她一個人在那邊你放心啊?」 「有時間就回去。」何東生抽了幾口,將煙斜放在煙灰缸裡,看著她的側臉說,「你褲子上那是什麼?」 周逸低頭,好幾處顏料在夕陽下泛著光。 「水粉。」她低頭摳了一下,「畫畫時候弄的。」 何東生挑眉,笑問你還會畫畫?周逸轉頭白他一眼,仰著下巴說別小瞧人,我畫的還是牆畫。 「呦。」何東生鹹淡道,「這麼厲害?」 周逸哼了一聲,又將頭轉回去看窗外。何東生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從臥室裡拿出一套他的睡衣,走過去擱她懷裡,說去洗個澡。 「穿你的衣服啊?」她遲疑了一下。 「不然你想穿誰的?」何東生好笑,話音裡有點挑逗的意味,「我這屋裡沒女人衣服。」 周逸被他說的臉紅,抱著衣服去了浴室。 何東生站在外頭陽臺邊上抽煙,聽著浴室裡那嘩嘩的水流聲,心底莫名的躁動起來,卻又奇怪的克制和平靜。 半晌聽到開門的動靜,他咬著煙偏頭看過去。 周逸穿著他的睡衣站在那兒,衣服鬆鬆垮垮能把她包起來,褲子被她卷了好幾下掛到腿彎,她還在低著頭挽袖子。 何東生將煙掐滅,朝她走了過去。 他接過她的手將袖子向上多卷了幾下,那一松一提的時候有看到她挺起的胸,那個凸起的點撐著寬鬆的睡衣,又轉瞬即逝。 她的臉頰泛起紅暈,眸子低低垂著。 何東生吸了口氣,直接對準她的嘴親了下去。周逸下意識的嚶嚀了一聲,腰已經被他握在手裡。 他親的很凶,手從她的睡衣裡伸了進去。 周逸剛洗完澡整個人都是軟的,手指扯著他的襯衫衣擺,慢慢被他抵在牆上。她垂眼看著他的側臉,或許是長時間跑工地的緣故,皮膚曬得有些黝黑,卻又渾身充滿力量,還有那麼點狂野。 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地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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