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饒雪漫 > 我要我們在一起 | 上頁 下頁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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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裡?」 「我哪裡知道!」女房東把我往外趕說,「好了,我要鎖門了!」 我轉身就往豬豆家裡跑去,豬豆不在,只有他媽媽在家,我又急又氣比手劃腳好半天她也沒明白我的意思,只好把我按到板凳上,從屋裡取出來紙和筆。 我寫上大大的三個字:葉天宇。 她在後面畫個問號。 我又寫:在哪裡? 她朝著我擺手,一幅不知情的樣子。 我只好又寫:豬豆呢? 她又朝我擺手,然後端杯水給我。透明的玻璃杯,很燙的白開水。霧氣升上來,我握緊杯子,咬緊下唇,努力讓委屈不安的心好好歸位。 他居然,又這樣不打招呼地消失! 他居然敢這樣,不打招呼地又消失! 我等了很久,豬豆也沒有回來,手裡的水早就變得冰涼,我把它原封不動地放到桌上,跟豬豆媽媽說再見出來。魚丁的短消息又來了:「再不到我劈了你!」 對啊,我約了魚丁。 手機上顯示十點零五分,我已經遲到。我還沒來得及給她回資訊忽然就看到了豬豆,他也看到了我,轉身就跑。 「豬豆!」我喊著他的名字就追了上去,他一直跑一直跑,我一直追一直追,到了前一個巷口,他忽然就不見了蹤影。我累得直喘氣,趴到牆上,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沒有聲音。 魚丁打來電話,我掐掉了它。 眼淚已經全線失控。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拍我的肩,我回過頭,竟是豬豆! 「哭什麼?」他問我。 我擦掉眼淚問他說:「你跑什麼?」 「你別問我他在哪裡。」豬豆說,「我要說了他會揍我。」 「你要不說我會揍你。」我說。 「你?」豬豆用手指著我,笑著說,「你揍吧,只要你樂意。」 「我不動手,請別人動手。」我說完就撥魚丁的電話,她在那邊暴跳如雷:「蘇莞爾,我恨你一萬年,你幹嘛不接我電話?」 「我被豬豆欺負。」我說,「你快來替我解決他!」 「啊?」魚丁說,「反了反了反了,怎麼個欺負法?」 「他拿鐵棍子打我的頭。」我胡說八道。 「你怎麼胡說八道啊。」豬豆一臉無辜。 「等著我,魚丁牌110火速趕到!」魚丁說完,電話掛掉。我拿著手機對著豬豆說:「招不招隨便你,等那個女魔頭來了有你好受的。」 「我閃。」魚丁說,「打不起躲得起。」 「閃得了今天閃不了明天。」我說,「你自己看著辦。」 「我怎麼這麼命苦呢?」魚丁把臉扭成一根苦瓜。 「快告訴我!」我差不多是聲嘶力竭。 「你很在乎他哦。」豬豆壞笑著說,「你居然為他哭哦。」 我看著他,不說話。 「好吧。」豬豆投降,「他退學了,跟了一個老大,包吃包住月薪一千塊,到百樂門當保安去了。」 「謝謝你。」我說。 有他的消息,總算是鬆口氣。 豬豆收起嘻皮笑臉說:「其實我勸過他,有這麼好的乾爹乾媽幹妹妹用不著走這條路,可是他不肯聽,他有他的驕傲,不想欠你們太多。」 「他還說過什麼?」我問。 「他說……他和你們是兩個世界的,永遠也走不到一塊兒。」 「你陪我去百樂門找他。」我說。 「我不敢。」豬豆說,「他真的會宰了我的。」 「你怕嗎?」我問。 「還好啦。」豬豆朝我一擺頭,無可奈何地說,「走吧。」 我給魚丁發短消息說:「剛才是開玩笑的,我現在要辦點急事去,你先回家吧,我晚一點到你家找你,莫生氣:)」 發完後,我關了電話。 「百樂門」是我們這裡最大的娛樂城,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新年的「百樂門」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門口的大海報上全是著名歌手的頭像,「新年音樂會」,某某某某某某都要來。 「騙人的。」豬豆聳聳肩說,「上次還說劉德華要來呢,其實是個替身。這裡的老闆很有後臺的,沒人敢惹。」 「你去喊他出來,我在這裡等著。」我對豬豆說。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路過的人都在朝我看,渾身不自在。 豬豆進去,但很快就出來了。對我說:「他今天休息。」 「那會在哪裡?」 「宿舍吧。」豬豆說,「離這裡不遠,我們去吧。」 那是一幢舊式的灰色的二層小樓,每一層大約有四間屋的樣子,豬豆對我說:「以前這裡是一家私人的公司,聽說是小老闆賭博的時候輸給百樂門的大老闆了,現在這房子用來給百樂門的保安做宿舍。」 「有這麼多保安嗎?」我說。 「這裡住的全是單身的而已。」豬豆說,「百樂門的保安是全市最氣派的保安,有老大罩的,你不懂啦。」 葉天宇的宿舍在二樓的最後一間。我示意豬豆敲門,他果然在裡面,粗聲粗氣地問:「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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