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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七


  「說起來,今日進宮,盧靜出了事,皇上來了,你卻不在,你去做什麼了?」沈妙問。她問的自然,謝景行是一個十分坦率的人,在這些皇家秘密的事,幾乎只要沈妙問,他就會回答。

  可是今日,他卻看著沈妙沒有說話。

  沈妙本來還等著他回答,見他遲遲沒有反應,手中的動作一頓,見謝景行微笑著看著她。他的目光很溫柔,似乎是將她看作是很珍視的東西。

  沈妙一愣,謝景行唇角一翹:「過來。」

  她愣了愣,見謝景行很堅持的模樣,便站起身來,走到塌邊,才問了一句:「怎麼了?」就被謝景行一把攥住手腕拉進懷裡。

  沈妙猝不及防趴在他懷中,費力的撐起身子,謝景行卻不讓她動彈,下巴擱在她腦袋上,淡淡道:「我曾經問過你一句話,你現在還想不想當皇后,記得嗎?」

  「記得。」沈妙頓了頓,才回答。

  「那我現在再問你。」他說。

  「我不想。」沈妙道:「我的願望很簡單,保護自己愛的人,好好的活著。當皇后很好,可是我不喜歡。」

  「怎麼辦?」他有些苦惱的道:「我也不喜歡,但是現在必須得做了。」

  「高家家主說了,皇兄活不過半年。今日寫了傳位詔書。」

  「我不信命,可是沒有時間了。」他低低歎息,將沈妙的手放在掌心。

  「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是能不能為了我容忍一下?至少我能向你保證,永遠不會讓你成為廢後。」

  「你會成為大涼帝王的唯一女人,你要付出的代價就是,」他貼近沈妙的耳朵,狠狠道:「這輩子,沒有退路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金星明

  沈妙沒有說話。

  謝景行卻也沒有鬆開她,就這麼將她鎖在懷裡。

  許久之後,沈妙抬起頭來看著他。

  謝景行也盯著她。這看上去似乎將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狂傲男人,看他從頑劣不堪的少年走到如今,眼中的玩世不恭從未變過,此刻看著她,眸中卻露出星星點點的緊張。

  沈妙心中一動,短短片刻,忽而笑了。

  她說:「那我有什麼好處?」

  謝景行怔了怔,眼底浮起一抹狂喜,又似乎是松了一口氣,還有些不可置信。他道:「你想要什麼,都給你。」

  「如果我想要的,你也想要呢?」沈妙問。

  謝景行一挑眉:「你想要什麼?」

  「幽州十三京。」

  「歸你。」他爽快的揮了揮手,仿佛沈妙說的不過是個胭脂水粉般的小玩意兒。

  「漠北定遠城。」沈妙看著他的臉色。

  「歸你。」謝景行眼皮都沒眨一下。

  「江南豫州,定西東海,臨安青湖,洛陽古城。」

  「都歸你!」

  謝景行答得順溜,幾乎是想都沒想,若是永樂帝聽到這裡,只怕要氣的吐血,若是孝武帝在這裡,只怕也要被氣的活轉過來指著謝景行的鼻子大罵敗家子,再一個「禍國妖女」的罪名給沈妙扣下來。

  可謝景行本來就不是會在意旁人眼光的人,誠然,沈妙也不會真的去奪謝景行的江山。她不過是覺得謝景行背負的太多了,希望分散他的注意力,開個小玩笑,讓他覺得輕鬆一些也好。

  「全都歸我,你要什麼?」沈妙問。

  謝景行壞笑一聲,促狹道:「一夜十三次?」

  沈妙:「……」

  謝景行一把拉住要走的沈妙,正色道:「夫人,你可不能不要我。」

  沈妙道:「你精力這麼旺盛,我讓唐叔給你拿點冰塊降降火。」

  謝景行將她撲倒,慢悠悠道:「有夫人在,還需要什麼冰塊。」

  外頭的從陽捂著耳朵,面露痛苦之色。倒是一邊路過的驚蟄瞧見他這副模樣,好心的上前道:「陽侍衛,你怎麼抖得這麼凶?莫不是病了?」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探從陽的額頭。

  從陽到底正是個年輕男子,又被迫聽了讓人耳熱的活春宮,正是面紅耳赤的時候,冷不防被一隻冰冰涼涼的小手覆住了額頭,登時就從地上跳了起來。倒是把驚蟄也嚇了一跳。驚蟄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怎麼了?」

  從陽見了鬼似的看了她一眼,忽而火燒屁股一般就往前沖著逃跑了。留下驚蟄愣在原地,樹上的鐵衣將這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什麼都沒說,露出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靜靜抱劍坐著。

  樹下,唐叔走過,瞧見緊閉的大門,頗為滿意的咂咂嘴,又去吩咐廚房熬湯了。

  接下來的幾日,謝景行果真是忙碌了起來。大約是永樂帝的病情加重,盧家和葉家許多要親力親為的事情都要謝景行親自去跑,謝景行都是早出晚歸。

  謝景行忙著,沈妙也沒閑。盧家和葉家在隴鄴畢竟也過了這麼多年,皇家如今要做的既是殺一儆百,卻也不能讓皇家顯得太過殘酷,日後臣子生出異心。沈妙便是擔負著這些任務,與隴鄴那些官家貴夫人們說話,卻也潛移默化的將一些想法傳遞給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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