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四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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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潭卻在心裡感歎,之前唐叔說那一對姐弟生的也是很出挑的,她見了李恪還覺得不以為然,覺得頂多就算的上看得過眼,待看見這李楣才曉得出挑是什麼感覺。羅潭一直覺得在認識的女子中,最為獨特的就是沈妙了,撇開容貌不談,沈妙骨子裡的端莊大氣,是任何女子都要羡慕不來的美麗。這李楣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如果說沈妙是盛開的大朵大朵的繁盛牡丹,花中之王,這女子便是罌粟,有著極強的誘惑,嫵媚,豔麗,還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仿佛邪惡般的美貌。 沈妙道:「李姑娘是大涼人麼?」 「正是。」李楣又詫異的看了一眼沈妙,笑了:「只是剛來隴鄴。」 「李姑娘和李兄弟是欽州人。」季夫人笑道:「初來乍到隴鄴,就在城門口揭了榜,救了景行一條性命。」 「初來乍到就揭了榜?」沈妙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楣:「這應當是說殿下好運呢?還是說李姑娘好運?」 這下子,屋中人幾乎都能聽出沈妙的敵意了。李楣也怔住,李恪上前一步,笑著沖沈妙作了個揖:「既然親王殿下也無礙,在下和姐姐也就先走一步,這些日子在府裡多有叨擾,得罪了。」 這李恪的話不卑不亢,倒像是聽了沈妙的話,因著自尊心而一時憤概做出的行為。季夫人愣了愣,都來不及問沈妙究竟是怎麼回事,下意識的就要攬住李恪和李楣,道:「說什麼叨擾,你救了景行的命,怎麼還能說得罪了,論起來,我們還沒有報答……」 李楣卻是笑著開口:「季夫人,之前便也與您說過了,來這兒揭榜,實在是因為偶然,當時也沒有想太多。這藥草是來解毒救人命的,我們姐弟二人沒有用它,拿著也是白白拿著,能救人的東西,自然是要拿來救人。這只能算是這藥草和親王殿下有緣,其餘的,卻不能多說了。」 廳中其他夫人聽著又是一陣嘖嘖稱奇,模樣長得漂亮,性子又好,難得大方又不貪慕權勢。瞧著的確是很不錯的人,反觀沈妙,莫名其妙上來就刁難人家,太沒有做睿親王妃的氣度了。 李楣又看向沈妙,語帶歉意的道:「只是這身衣裳,方才民女弄髒了衣裳,才穿了王妃的衣裳,還請王妃不要介意,民女洗乾淨了,一定會親自還給王妃,不會有一絲穿過的痕跡。」 沈妙定定的看著她。 沈妙見過楣夫人的時候,那是她從秦國回到明齊後了,宮中多了許多嬪妃是她早已料到的事實,但是誕下兒子的,卻只有楣夫人一個。起初她不相信傅修宜那樣冷峻的性子能對一個女人有多寵愛,後來親眼見到了,卻是不得不承認。 楣夫人深得傅修宜寵愛,所以一開始面對沈妙的時候,就從來沒有低過頭,便是低頭,也是假意的、敷衍的、讓人沒有一絲快樂的低頭。就算沈妙作為皇后,在後宮之中,似乎楣夫人也要高於她一頭,就像傅盛永遠比傅明得寵。 而眼下,那一位總是輕輕抬著下巴,風情萬種的,看著她充滿嘲笑的女人卻以一個謙卑的姿態,自稱「民女」,稱她為「王妃」。 世界何其之大,大到人的一生都可以重來兩次,世界何其之小,小到過了兩世,居然還可以再遇到前生的仇人。 李楣見沈妙沒有回答,有些赧然,微笑著就要拉著李恪走,季夫人想要勸住,可是睿親王府到底是沈妙才是主母,她是沒有理由越過沈妙拿主意的。 「慢著。」沈妙突然開口。 李恪和李楣一愣,二人轉過頭來,卻見沈妙笑的溫和如水,她道:「既然救了殿下一命,就是整個睿親王府的恩人。兩位這就離開,豈不是要讓睿親王府被人戳脊樑骨,說是性子涼薄?」 「這怎麼能說是王府性子涼薄呢。」李楣搖頭,笑道:「這是我們的主意。」 「總得等殿下好全了再走吧。」沈妙微微一笑:「不然,半途而廢的事情,親王府可承擔不起。」 這話中的意思卻是有些懷疑在裡面,如果那株傳說中的傳下來的藥草其實是假的,過幾日謝景行又舊病復發,到時候上哪兒找人去? 季夫人和季羽書有些尷尬,沈妙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怎麼就面對這對姐弟如此嚴苛呢?人家是救命恩人,再如何總歸也不能用這種態度,就算心裡有猜疑,也沒必要說出來。 可是沈妙卻知道,這姐弟二人也許不會因為親王府的感謝而留下,卻一定會因為親王府的懷疑而停留。 因為他們的人生,就是做盡了壞事都要留下一個美名,不容許自己有一個污點的人,怎麼能平白無故的任人潑上一盆髒水在身上呢? 果然,此話一出,李恪便面露憤概之意,他道:「放心,我們一定會在這裡,親眼目睹親王殿下好起來的!」 沈妙微笑:「那便好,親王府欠你們這樣一份『恩情』,若是不留下來,我們怎好『報答』呢。」 她一會兒懷疑,一會兒又說報答,這樣模棱兩可的態度倒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李楣若有所思的瞧著她,沈妙注意到她的目光,便又笑道:「我還有些事情,便不在此奉陪各位了。」又對季夫人道:「姨母替我找帶著各位夫人便好。」作勢要走,忽而又想起了什麼,在李楣面前停下腳步,笑道:「這衣裳我看著也是怪襯你的,倒像是本就是為你做的一般,既然合身,也不必脫下來還我,就當是我送你便是。」 沈妙說的是送衣服,到又不像是送衣服,仿佛是在恩賜個什麼東西一般,饒是唐叔自來圓滑,今日都被沈妙莫名的舉動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沈妙走後,才看向羅潭。 羅潭吐了吐舌頭:「別問我,我也不知道。」轉身也跟著走了。 季夫人有些慚愧的看著李楣和李恪:「王妃這些日子都操心著親王的病情,大約是有些敏感,還望你們二人多多擔待一些。」 「拳拳之心,自然可以瞭解。」李楣微笑。 「那我們先到裡頭說罷。」季夫人笑道。 季羽書也看向李恪,猶豫了一下,道:「李兄,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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